“灼灼,哥哥不是怕你闖禍,哥哥是怕你出事,你知道冷宮裡住的是什麼人嗎?”
令眠搖搖頭,小手還攥著他的領,弘曆騰出一隻手,指著那扇己經關上的鐵門。
“裡頭住著的,都是犯了錯的人,們有的瘋了,有的傻了,有的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萬一有人忽然撲上來傷了你,哥哥來不及救你怎麼辦?”
令眠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想那個畫面,弘曆沒有停下來,又繼續說:“你是公主,是整個大清最尊貴的固倫宸曜公主,皇阿瑪和哥哥最重要的人。
你的安危,從來都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若是了半點磕,半點驚嚇,哥哥會心疼得徹夜難眠,皇阿瑪會震怒難平。
就連護著你的十二,也會因為護駕不力,縱容你涉險,被重重責罰,甚至會丟了命,灼灼最喜歡十二了,肯定也不想他因為你而罰,對不對?”
令眠聞言,小腦袋點得又快又急,眼底的怯意裡,又多了幾分對溫十二的愧疚。
若是十二因為跑而罰,會難過得吃不下桂花糕的。
“所以灼灼要牢牢記住,你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你的安全牽連著邊所有人的命,你要先學會保護好自己,不能再憑著子跑,不能再踏這種危險寒的地方。
等你長大了,哥哥就不會管你這麼嚴了,但現在你還小,還需要哥哥護著,灼灼能明白嗎?”
令眠揪著自己角上繡著的小海棠花紋,白的手指輕輕捻著的綢緞,沉默了好一會兒,小眉頭輕輕皺著。
過了片刻,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知錯的愧疚,聲音糯糯,卻又格外的認真:
“灼灼明白了,哥哥說得對,灼灼不該跑,不該讓哥哥擔心,不該讓十二為難,以後再也不會了。”
弘曆手輕輕點了點小巧的鼻尖:“我們灼灼最乖了,那以後還往這種危險地方跑不跑了?”
“不跑了。”令眠搖了搖頭,頓了頓,又瞄了瞄弘曆的臉,小聲補了一句。
“至……至要先告訴哥哥再跑。”
弘曆一下愣住,然後笑得無奈極了:“可以,至先告訴哥哥,去哪都行,哥哥陪你去。”
就在這時,胤禛邁步走上前打斷了他們的談,令眠喊了一聲皇阿瑪,聲音明顯還帶著心虛。
胤禛沒有應,目掃過那扇己經關上的冷宮門,最後落在溫十二上。
“溫十二。”
“屬下在。”
胤禛語氣嚴厲道:“你今日失了分寸,小公主年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要來冷宮,你就帶來?要去摘月亮,你是不是還要給搬梯子?”
溫十二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屬下知罪,屬下……”
“行了。”胤禛打斷了他,“溫十二護衛職,行事愚鈍糊塗,拖下去,杖責五十,逐出攬雲殿暗衛隊伍,貶去皇陵終當差。”
就在這一刻,靠在弘曆肩頭的令眠,猛地一下子抬起了小腦袋。
圓圓的小臉瞬間泛上一層酸,烏黑的眼睫微微,水頃刻蓄滿,首首看向面冷峻的胤禛。
沒有說話,就那樣紅著眼眶著他,那眼神有心疼有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