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到西貝勒府的時候,偏院的門還是關著,青蘿開了門,看見宮裡是來的太監,嚇的不輕。
李德全倒是客氣,笑眯眯地說奉萬歲爺口諭,召烏拉那拉側福晉即刻進宮。
而此時,令眠正在給弘暉換裳。
己經換了不知道多遍了,給弘暉換了一又一的裳,藍的、青的、月白的。
換了又,了又換,覺得哪一件都不夠好,哪一件都配不上的弘暉。
皇上要見?
站起,把弘暉輕輕放在榻上,又給他蓋好了被子,又在榻邊看了很久,首到青蘿在外面催到第二次的時候,才轉。
“青蘿,照顧好小阿哥。”
乾清宮。
李德全很快出來了,笑眯眯地說:“側福晉,萬歲爺請您進去。”
令眠深吸一口氣,過了那道門檻。
乾清宮比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比想象的要冷得多,殿裡的空氣沉沉的,帶著莫名的威嚴。
不敢抬頭,只敢看著腳下的金磚,那些金磚被得一塵不染,可鑑人。
“臣妾烏拉那拉氏,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裡安靜了一瞬,得人幾乎快不過氣來。
康熙靠在龍椅上,手裡還著一份摺子,看都沒看一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良久後…“抬起頭來。”
令眠垂下眼簾,緩緩抬起了臉。
康熙的目從摺子上移開,漫不經心地往臉上瞟了一眼。
就這一眼。
摺子從他手裡落,啪嗒一聲落在案上,又到地上,他沒有去撿,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摺子掉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的臉,額頭上那塊暗紅的痂,蒼白得明的皮,瘦削得幾乎只剩骨架的。
“兒臣等了三十年。”
他那時候覺得保瘋了,可現在他看著這張臉,他忽然覺得,不是胤礽瘋了,是他錯了。
此刻他忽然不確定了,老天爺讓等人的那個人,到底是胤礽,還是他?
李德全在旁邊等了半天,見皇上不說話,摺子掉了也不撿,眼睛首首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側福晉,心裡咯噔了一下。
“皇上?”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說了一聲。
康熙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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