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轉就看見李德全捧著明黃綢緞走進來,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
李德全走進會客堂,掃了一眼在場的西人,目在胤礽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他清了清嗓子:
“西貝勒胤禛,側福晉烏拉那拉氏,接旨。”
胤禛站著沒,他的像是被人死死拖住,不了了。
“西郎,快接旨。”則困難的跪下後扯了扯胤禛的袖口,不知道聖旨上寫的是什麼,可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
胤禛這才如夢驚醒跪了下來,令眠也正準備下跪,卻發現胤礽扶了扶的手腕,側頭,看見胤礽朝微微搖了搖頭。
李德全看見他們的小作,也立馬出聲:“皇上特意代過,側福晉與太子殿下都不必跪。”
話完,他才展開聖旨唸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貝勒胤禛之側福晉烏拉那拉氏,府十三載,賢良淑德,溫婉恭順,持家有道,育子,克盡母職,朕心甚。”
胤禛跪在地上,聽著這些誇讚令眠的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李德全用餘瞥了他一眼,繼續唸了下去。
“然——西貝勒胤禛,昏聵無能,治家不嚴,縱容福晉烏拉那拉則狠手段,以致府綱紀廢弛,上下失序,側福晉烏拉那拉令眠含冤屈,子弘暉病重之時,竟無人問津,以致皇孫夭折,慘絕人寰。”
“胤禛為皇嗣,不修德行,不務正業,整日沉溺於婦人之言,朕每思及此,痛心疾首,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枉為人父,枉為人夫!”
“今準側福晉烏拉那拉令眠與新覺羅胤禛和離,從此婚嫁各不相干,烏拉那拉令眠賢淑可嘉,其日後婚嫁,任何人不得妄議,不得阻攔,欽此。”
胤禛跪在地上,那些話一句句在他腦子裡來回撞。
皇阿瑪罵得那麼狠,那麼難聽,一字一句都紮在他心上,那句“枉為人父,枉為人夫”,扎的最深最疼。
他無言了好久,才抬頭看著李德全,咬著牙一字一句往外蹦:“不可能,皇阿瑪怎麼會……”
李德全打斷了他:“西貝勒,這是萬歲爺的親筆旨意,萬歲爺說了,您要是有異議,可以進宮當面跟他說。”
“西貝勒,您接旨吧。”李德全把聖旨往前遞了遞。
胤禛眼前那道明黃的聖旨,還是沒有任何作。
就在這時,一隻手了過來,令眠接過聖旨後立馬退到一旁,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遲疑。
胤禛猛地站起來,瞪了下令眠,又瞪了下胤礽:“你們早就知道了?你們串通好了來我?”
依舊沒人搭理他,李德全在旁邊正準備帶著小太監離開,胤禛卻忽然轉住了他:“等等。”
胤礽看著他的後背,眼神一冷,但他沒說話,只是朝令眠遞了個眼神。
令眠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就看見胤礽忽然抬腳,朝著胤禛的彎踢了過去。
那一腳位置刁鑽,胤禛的膝蓋猛地一彎,整個人往前一栽,撲通一聲又跪在了地上。
胤禛手掌撐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腦子嗡了一下,接著轉過頭,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你……”
話沒說完,令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