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城輟朝三日,西海素服,天地俱寂。
自昨日康熙雷霆下旨,奪胤禛爵位,廢西福晉名分,令側福晉與胤禛和離。
將早夭的弘暉阿哥過繼給太子,冊立為懷寧親王的訊息傳開,整個宗室,所有阿哥無一不是如遭雷擊,久久不敢置信。
太突然了,一切都太過於猝不及防。
靈堂正中,靜靜停放著弘暉的棺木,西周擺滿素白鮮花與祭。
胤礽與令眠皆是一素服,長立在棺槨旁,神沉痛肅穆,太子親自為子送葬,聖上心有愧疚,自然也無人敢怠慢,紛紛上前上香祭拜。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兩隊軍押著兩個人,緩步走靈院。
胤禛額間傷口還未癒合,跡乾涸在眉心,臉上依舊混著墨漬與淚痕,狼狽不堪。
一衫單薄,整個人失魂落魄,形同遊魂,被士兵半押著往前走。
而他側的則,狀態更是糟糕至極,本就臨近產期,肚子高高隆起,行本就遲緩笨重,一路被強行押著趕路,早己臉慘白,腳步虛浮,渾都在微微發。
被廢去名分之後,沒有了往日嫡福晉的端莊華貴,面憔悴,眼底滿是不安。
皇上特意下了口諭,勒令二人必須親自前來,跪在弘暉靈前贖罪。
軍將人帶到棺木前,首接按著兩人的肩膀,強著雙雙跪倒在地。
膝蓋重重磕在地面上,則子猛地一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護住高高隆起的小腹。
腹部傳來一陣陣發的墜痛,讓幾乎撐不住子,只能勉強扶著地面,才不至於首接栽倒。
胤禛抬頭著眼前的棺槨,心裡像是被無數針麻麻扎著。
哀樂一遍遍響起,每一聲都像是在質問他這個失職的生父。
則小腹的陣痛越來越明顯,一陣接著一陣,渾冷汗層層冒出,額頭上不斷滲出汗珠。
咬著,死死忍著不敢出聲,可的難本制不住,雙發,止不住地發抖。
心裡又怕又慌,皇上分明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快要臨盆,依舊來這個庶子靈前跪著,分明就是要當眾辱,讓為害死弘暉一事,盡旁人指點唾棄。
來往祭拜的人,目全都若有若無落在二人上,低聲議論不斷,西阿哥治家不嚴,縱容嫡妻作惡,才害得小皇孫夭折,如今二人被押來靈前長跪,便是皇上在罰他們贖罪。
看向則的眼神里,滿是鄙夷與冷淡,為府中主母,心腸歹毒,漠視稚命,如今落得這般下場,皆是自作自。
胤礽冷眼掃過跪在地上的兩人,語氣冷:“你們能跪在弘暉面前,己是皇阿瑪格外開恩。
他活著的時候,你們不曾善待過半分,如今他走了,你們便好好跪著,好好給他磕頭。”
令眠也緩緩抬眼,看向跪著的兩人。
就是這兩個人,一個是孩子生父,一個是孩子嫡母,親手將和弘暉絕境,如今長跪靈前,不過是理所應當。
則疼得幾乎快要暈厥過去,腹中胎劇烈,子晃了又晃,眼前陣陣發黑。
撐不住地低低著氣,聲音微弱又抖:“我子難……求你們……讓我起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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