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場氣氛凝滯,眾人暗自心驚之際,兩道影款款走了過來,一道溫婉絕塵,另一道是胤礽。
在場的所有阿哥,下人們在看清來人的一剎那,盡數皆是心頭巨震,神各異。
昔日的西爺側室,如今了太子爺的心尖尖,這般規制錯,新舊糾葛的秘,是人人逐漸心知肚明,卻無人敢妄議半句的最大忌。
不過若曦孤異世而來,不知道往事舊賬,不懂宗室秘,更不知道人事糾葛。
心底還暗自驚疑呢,史書上對太子妃的記載寥寥,容貌無敘,可眼前的這子怎麼會生得這樣傾城絕塵,氣韻無雙呢?
正暗自錯愕思忖間,便聽令眠淡然吩咐側侍:“青蘿,明玉格格驚著了,送回後院梳洗一番,換乾淨。”
若曦為現代人,本就最厭不公偏袒,見這位太子妃娘娘不問黑白便肆意偏私。
全然忘卻了宗室忌諱,清亮的聲音響徹曲橋庭院:“太子妃娘娘,明明是尋釁在先,出言辱我姐姐在後,為何就這樣輕輕揭過,隻字不問過錯?”
此言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是呼吸一滯,頭皮發麻。
若曦當眾一聲“太子妃娘娘”,生生將抬到了儲君正妻的尊位,等同當眾破了這層不能見的窗戶紙。
眾人思緒翻湧之間,胤礽的臉驟然沉了下來,威儀盡。
“大膽奴才,目無尊卑,野難馴,何,去取池水來,今日便替八弟好好教教他這個小姨子何為規矩禮法!”
一旁的太子侍衛不敢遲疑,即刻躬領命,提來一桶桶冰涼刺骨的池水,立於若曦前。
嘩嘩的冷水連綿不絕,沒有半分的停歇,從頭顱頂冠首首澆落,一遍又一遍的浸衫。
秋日的冷風裹挾著冰水,寒意徹骨蝕魂,若曦慘白,狼狽的搖搖墜,卻始終死死咬牙關不肯低頭認錯,服示弱。
八阿哥眼見場面己經徹底失控,禍事滔天,再也顧不上貝勒面,大步上前屈膝跪地,連連求:
“二哥息怒!若曦年無知,初宗室,不知宗室忌諱一時莽撞失言,絕非有意冒犯烏拉那拉哥哥與二哥,求二哥念在年懵懂的份上從輕寬恕。”
隨其後匆匆趕來的若蘭,見妹妹被冰水反覆摧殘,凍得渾抖,心疼得眼眶通紅。
心底劇痛難忍,當即隨跪地哀聲哀求:“太子殿下開恩,皆是臣妾教導不周,管束不嚴,舍妹絕非有意冒犯,臣妾甘願替領罰懲,求殿下饒過這一回。
胤礽盛怒了良久,沉眸凝視跪在地上的二人,又看向彷彿寧死不屈,傲骨不改的若曦,冷袖一拂:
“今日孤便暫且饒過,若是再有下次,定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白日這場鬧劇,才算勉強下,可眾人的心早己徹底紛。
暮漸濃,漫天華燈次第亮起,將整座八貝勒府映照得燈火璀璨,亮如白晝。
原本只是規制尋常的生辰私宴,無人料到竟迎來了一位足以撼全場的至尊貴客。
康熙親自移駕蒞臨八貝勒府!
殿禮樂齊鳴,竹悠揚,珍饈滿案,康熙高居正中龍椅主位,龍沉靜淡漠。
目淡淡掃過諸位皇子,演奏禮樂的宮人侍從。
然後終於找到了目標,他便開始將目牢凝在立於胤礽側的令眠上,專注沉凝,帶著無人敢深究的牽掛,滿堂繁華喧囂,皆一人的背景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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