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德妃的胞弟，是在承平二十一年三月十五，升任江南織造的。”
沈雲舒抬頭。
“時間對得上。”
“太對得上了。”蕭執冷笑，“一個太醫告老，一個國舅升，前後就差八天。而且都跟江南有關。”
沈雲舒放下卷宗。
“殿下覺得，陳太醫去江南，是德妃安排的？”
“十有八九。”蕭執說，“劉嬤嬤的家人也在江南，也被德妃的人看著。現在陳太醫也在江南……這一切，都連起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當年給我下毒的事，德妃不了干係。陳太醫是經手人，劉嬤嬤是執行人。事後，德妃把陳太醫送走，把劉嬤嬤滅口，再把的家人看起來。”
他轉看沈雲舒。
“但沒想到，劉嬤嬤的家人手裡還留著殘方。更沒想到，我們會查到江南。”
沈雲舒想了想。
“那宮中鬼呢？甲三說的鬼，會不會就是德妃安在東宮的人？”
“有可能。”蕭執說，“德妃這些年往各宮塞了不人。東宮肯定也有。”
他走回書案後。
“等玄影回來，問清楚。甲三在江南，可能還發現了別的。”
沈雲舒點頭。
拿起卷宗，又仔細看。
看著看著，眉頭皺起來。
“殿下，你看這裡。”
蕭執湊過去。
沈雲舒指著一行記錄。
“承平二十年臘月，陳太醫從太醫院領走了一批藥材，其中有一味‘赤藤’。記錄上寫的是‘研製新方，需做藥引’。”
“赤藤？”蕭執沒聽過。
“這是一種很罕見的藥材。”沈雲舒說，“藥猛烈，通常只用於以毒攻毒，治療一些極兇險的寒毒或者瘀毒。但用量必須非常準，多一點就能要人命。”
看著蕭執。
“殿下中的‘蝕骨枯榮’，毒偏寒。如果當年下毒的人，在毒里加了赤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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