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盯著桌上攤開的東西。
左邊是那幾頁從江南帶回來的殘方原件，紙張泛黃發脆，邊角還有幹掉的跡，不知道是玄影的還是那個暗樁甲三的。右邊是自己整理的古籍摘錄和太醫院的陳年記錄。
中間攤著剛寫滿的一張紙。
的手指點在其中一行字上。
“赤藤，烈，味辛，心經。常與‘幽蘭燼’同用，可發潛藏寒之毒，令其症顯於表，混雜難辨。”
又看向殘方。
殘方上字跡潦草，但“赤藤”三個字寫得很清楚，用量是三分。
旁邊還有另一味藥，“沉水香”，用量是五錢。
沈雲舒拿起筆，在紙上又加了一行。
“沉水香，香氣沉鬱，可久附於袍帷帳。若與赤藤藥相合，聞之可引毒緩發，狀似舊疾反覆，需長期接方能維持毒不散。”
寫到這裡，停住了。
長期接。
能長期接近太子，讓太子聞到這沉水香，還能在飲食或藥中定期加赤藤引子的人。
範圍一下子得很小。
沈雲舒把筆放下，拿起旁邊另一本冊子。那是蕭執給的，東宮近伺候的侍和宮名錄，上面還有簡單的記檔，比如何時宮，何時調來東宮，負責什麼差事。
快速翻看。
能進寢殿和暖閣的，不超過十個人。
能接到蕭執日常飲食和湯藥的，不超過五個。
把這五個人的名字抄在另一張紙上。
剛抄完，門外就傳來敲門聲，很急。
“太子妃，殿下傳您立刻去暖閣。”
是蕭執邊一個侍衛的聲音。
沈雲舒把桌上所有紙張快速整理好，疊起來塞進袖子裡，然後起開門。
“走吧。”
……
暖閣裡，蕭執坐在書案後面，臉不太好看。
他面前攤開一張小紙條，上面字跡潦草，還有跡暈開的痕跡。
沈雲舒進來，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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