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暖閣裡，燭火噼啪響了一聲。
沈雲舒盯著手裡的母親筆記，手指在“夜半燭火照影斜”那幾個字上敲了敲。
“不對。”說。
蕭執站在窗邊，回頭看。
“什麼不對？”
“這句暗號。”沈雲舒把筆記攤在桌上，“‘庫房西角第三磚，夜半燭火照影斜’。我之前以為，東西藏在磚後面。但現在想想，如果只是藏在磚後面，為什麼要強調‘夜半燭火’？為什麼要說‘照影斜’？”
蕭執走過來。
“你的意思是？”
“影子。”沈雲舒說，“夜半時分，燭火從東邊照過來，影子會往西偏。西角第三磚的影子指向哪裡，東西就可能藏在哪裡。”
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圖。
“舊庫房坐北朝南。西南角第三磚，夜半燭火從東照，影子會往西北方向斜。”
蕭執看著圖。
“指向哪裡？”
沈雲舒在圖上畫了一條線。
線從西南角出發，斜斜地指向庫房後牆。
“後牆外面，就是那棵海棠樹。”說，“‘故園海棠應猶在，只是朱改’。我母親筆記裡這句，可能不是慨，是提示。”
蕭執皺眉。
“所以東西可能不在庫房裡，而在海棠樹附近？”
“有可能。”沈雲舒說，“我母親很謹慎。可能設了障眼法。庫房暗格裡的東西，也許是餌。真正重要的，藏在別。”
蕭執看向窗外。
天己經黑了。
“玄影去了快兩個時辰了。”他說。
沈雲舒心裡一。
“會不會出事了？”
“再等等。”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鳥鳴。
三短一長。
蕭執臉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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