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趁機跟了進去。
養心殿裡藥味很濃，混著一薰香味。
皇帝靠坐在榻上，上蓋著明黃的被子，臉確實像沈雲舒說的那樣，蠟黃蠟黃的，眼睛沒什麼神。德妃坐在榻邊，手裡端著碗粥，正一勺一勺地喂。
看見蕭執進來，德妃手頓了一下，然後放下碗，拿起帕子給皇帝了角。
“皇上，太子來了。”聲音的。
皇帝抬了抬眼皮。
“太子啊……有事？”
蕭執跪下。
“兒臣有奏呈上，事關重大，請父皇過目。”
德妃笑了。
“太子真是孝順，這麼早就來請安。不過皇上剛醒，神短，看奏章費神。有什麼事兒，不如先說給本宮聽聽？”
“此事，只能呈報父皇。”蕭執說。
皇帝咳嗽了兩聲。
“拿……拿過來吧。”
小路子趕從蕭執手裡接過奏和那個布包，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的手有點抖，慢慢開啟奏，看了起來。
德妃在旁邊，臉上還笑著，但手指把帕子絞了。
沈雲舒跪在蕭執側後方，抬頭飛快地掃了皇帝一眼。
氣很差，呼吸淺而急，眉心籠著一層淡淡的黑氣。不是病，是毒。慢毒，下得高明，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會慢慢耗幹人的氣神。
和猜的一樣。
皇帝看著奏，臉越來越難看。
看到一半，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裡的奏都拿不穩了。
德妃趕給他拍背。
“皇上，您別急，慢慢看……”
皇帝咳得不上氣，臉憋得發紅。
沈雲舒看準機會，往前跪行兩步。
“父皇，兒媳略通醫，見父皇咳得厲害，心中惶恐。可否讓兒媳為父皇請個脈，看看是否需傳太醫？”
皇帝咳得說不出話，只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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