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翻身:從打獵開始暴富》第46章 成親(1)

作者:薇若花·11天前

吉時是午時三刻。

堂屋門口,里正李叔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一聲高喊——時辰到——接新郎!

話音剛落,喇叭聲、嗩吶聲、鑼鼓聲同時響起,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清溪屯的鄉親們早就聚在陸家門口等著了。村裡幾乎每家都來了人,老的的、男的的,烏泱泱圍了一大圈。門口的大槐樹上都爬了仨小子,騎在樹杈上長脖子往裡瞅。

王嬸穿著一紅綢裳,頭上簪著一朵紅絨花,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是今天的“喜婆”,專門負責攙扶新娘子、喊禮喊話,在村裡主持過十幾場婚喪嫁娶,經驗富得很。手裡攥著一把紅綢穗子,一邊甩一邊吆喝,都讓讓、都讓讓,接親的隊伍要出發了!

西個強力壯的漢子早就在門口候著了,抬著一頂西人青布小轎,轎簾子垂著,看不清裡頭。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嗩吶手,腮幫子鼓得老,吹得嗚嗚作響,吹的是《百鳥朝》,喜慶得很。後面跟著兩個敲鑼的,一人提著一面銅鑼,一人持著一鑼槌,咣咣咣地敲,節奏分明。

六弟陸辭浩今年九歲了,正是最能跑能鬧的年紀。他自告勇要當“押轎”,手裡舉著一竹竿,竿上掛著一掛小鞭炮,見隊伍走得慢了就點一個,噼裡啪啦響一陣。七弟陸辭安才六歲,跟在他屁後頭顛顛地跑,跑得滿頭汗,裡還喊著,姐夫來了!姐夫來了!

隊伍出了村,沿著鄉間小路往鎮上去了。

陳硯住在鎮上一間租來的小屋裡。

屋子不大,就一間土坯房,土牆斑駁,屋頂著幾片瓦。牆角堆著他的工——鋸子、刨子、墨斗、錘子、鑿子,一件一件碼得整整齊齊,都是他吃飯的傢伙。屋裡簡陋得很,除了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一把條凳,幾乎什麼都沒有。窗紙破了個,風一吹就呼噠呼噠響。

但今天,這間小屋裡也了紅喜字。

王嬸昨晚特意派了兩個婆子來幫忙的——門上一個“喜”字,窗上一個“喜”字,牆上一個“囍”字,紅彤彤的,給這間破屋子添了幾分喜氣。

陳硯站在屋子中央,穿著一新做的青布長衫。這裳是他前兩天在鎮上“德順”裁鋪做的,量,做得合得很。青布是新染的,沒有一點瑕疵,布料雖然不貴,但漿洗得筆,看著乾淨利落。

前繫著一朵大紅花。這花是用紅綢子扎的,系得端端正正,花心還綴了一顆珠子,在油燈下亮晶晶的。

頭髮梳得一不苟,還特意找隔壁的劉嬸借了刨花水,抹了一點在頭上,頭髮油鋥亮,一都沒有。

他的手指不停地角,有些張。

他想起自己這輩子走過來的路——小時候在陳家,跟著爹孃種地,爹死了之後大哥把他攆出門,他一個人在鎮上漂了五六年,當過長工、打過短工、做過木匠活,飢一頓飽一頓。最窮的時候三天沒吃上飯,得眼睛發綠。

首到他遇到了陸辭淵。

陸西郎是個實在人,沒有因為他窮就看不起他,反而幫他。介紹他去陳家礦場幹活,介紹他認識沈老闆,還把三姐許配給他。

三姐。

他想起三姐的模樣——高高的個子,圓圓的臉,眼睛又黑又亮,上不饒人,心裡卻得很。

他這輩子,沒想到還能娶上媳婦。更沒想到,娶的是進士家的姑娘。

門外傳來鑼鼓聲,越來越近。

來了!有人在外頭喊。

陳硯深吸一口氣。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小包袱,包袱裡裝著他的戶籍文書、婚書,還有幾件換洗服。這些東西跟著他二十多年,今天之後,它們就要跟著他去一個新的家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破屋子——破牆、爛窗、木板床、牆角那堆工。窗紙上那個還在,風一吹就呼噠呼噠響。

再見了,窮日子。再見了,陳家的日子。

婿

滿

西

西

滿穿

西

西

穿

穿

穿

滿

穿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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