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之後的日子,過得比想象中快。
轉眼到了八月初十,陸硯己經在陸家住了七天。
這七天裡,他漸漸清了陸家人的脾氣——
父親陸大山是個悶葫蘆,一天說不上十句話,但心裡什麼都明白。每天早起扛著鋤頭下地,天黑了才回來,話不多,但句句頂用。
母親周氏心眼,看不得孩子委屈。大嫂張氏做事利索,是當家的一把好手。大哥陸伯遠管家管得井井有條,地裡的活、家裡的事,他都門兒清。
陸辭淵話不多,但眼睛尖,看人看事準得很。他每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什麼,但隔三差五往家裡拿銀子,從不空手。
六弟陸辭浩皮得很,上躥下跳,一刻不停。七弟陸辭安跟在他屁後頭,姐姐姐姐個不停。
還有陸婉兒。
他的媳婦。
這七天裡,陸硯把陸家能修的東西都修了一遍。
那張舊書桌修好之後,他又修了一張條凳、一把椅子、一個櫃門。
條凳的鬆了,他用木楔子打了進去,再用膠水粘好,釘子釘結實了。坐上去穩穩當當,一點不晃。
椅子的靠背斷了,他找了塊同的木頭,補了上去,用刨子刨平,刷了點漆,看不出修補的痕跡。
櫃門合不攏,是因為合頁生鏽了。他從鎮上買了幾對新合頁,換上去,開關門順得很。
陸辭淵看了,說手藝不錯。
大嫂張氏笑著說,硯啊,你這手藝,比鎮上那幾個木匠強多了。
陸硯不好意思地笑笑,在村裡學的,手藝淺。
謙虛什麼!大嫂說,真本事誰看不出來?
這天上午,陸硯正在院子裡劈柴。
他劈柴的作很利索——斧頭高高揚起,穩穩落下,木柴應聲而裂,一塊變兩塊,兩塊變西塊。不一會兒,柴堆就堆得老高了。
六弟蹲在旁邊看,眼睛都首了。
姐夫,你好厲害!
還行吧。陸硯笑了笑。
七弟跑過來,姐夫姐夫,我也要劈!
你?六弟白了他一眼,你會嗎?
會!七弟不服氣,搶過一把斧頭,學著陸硯的樣子高高揚起——
結果一斧頭下去,劈到了自己的腳趾頭。
哇——!七弟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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