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這些天在家，正坐在窗前看書。見西哥進來，放下書，西哥，有事？
陸辭淵說，你跟我來。
五弟放下書，跟著出了屋。
陸辭淵帶他進了自己屋裡，回把門關上。他走到牆角，拉開櫃門。
五弟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櫃子裡兩株黃並排躺著，每一株都有半人多高，壯得像小孩的腰，鬚完整，通泛著老黃。旁邊那株何首烏更大，藤蔓盤繞，比人還高出半截，表皮起了細的裂紋。
五弟蹲下來，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西哥，這年份……，百年黃，百年何首烏。北山前山挖的。
五弟站起來，倒吸了一口氣。
這些東西他不是沒見過，但百年的可遇不可求府城藥鋪裡擺一株五六十年的就當鎮店之寶了。
陸辭淵說，你這次回梧州，找個機會把這兩樣東西獻給皇上。
五弟愣了一下，獻給皇上？
這東西放在我們家就是兩爛草藥，到了前才值錢。你正五品的位置還不夠穩，有了這份心意，聖上自然會多看你一眼。
五弟沉默了一會兒。西哥，你這心思……我比不上。
陸辭淵說，來。咱們家就你一個當的，你不往上走，誰往上走？
五弟笑了笑，西哥，這麼大東西，我怕不好帶。
陸辭淵說，用車運。找兩個可靠的腳伕，用箱籠裝好，外頭蓋上稻草，沒人知道是什麼。
五弟點了點頭，把櫃門關上。
陸辭淵又說，對了，前幾日宮裡賜了匾和銀子，按規矩是不是該上個謝恩摺子？
五弟說，正要寫。陸辭淵說，那還等什麼？
五弟研了墨，鋪開紙，提筆寫下“臣陸辭瀚恭謝天恩”幾個字，頓了頓，又添了一筆，把西哥挖到獻藥的事一併寫了進去。
陸辭淵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字不錯。
五弟抬起頭，笑了，西哥我這字，跟那年考生時一個模樣。
陸辭淵說，字如其人。
五弟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寫。
墨香在屋裡散開。窗外的斜斜地照在紙上，照在那幾行工整的小楷上。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
周氏給沈映嵐夾了一筷子青菜，多吃點，看你瘦的。
沈映嵐笑著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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