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趙友吉。
窗外是省城的天際線,過玻璃灑進來,在深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斑。他的背影在逆中顯得瘦削而孤獨。
“趙廳長。”
“在。”
“常委會上,蘇省長和魏山都表達了保留意見。蘇省長是謹慎,他習慣要萬無一失的方案,這不奇怪。但魏山——”他頓了頓,“他說‘時機不’,也是謹慎嗎?”
趙友吉沒有說話。
“鄭向東在會上一句話沒說,那是他的風格,不到最後不表態。宋明禮也沒說話,但他的態度——我注意到了,他走的時候給了你訊號。”
趙友吉心裡一驚。葉峰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宋明禮這個人,手裡握著全省的紀律審查權。”
葉峰轉過,看著趙友吉,“如果魏山真有問題,宋明禮遲早需要介。”
“所以我們需要先拿到證據。”趙友吉說。
“對。”葉峰走回辦公桌前,從屜裡取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魏山邊有一個人——他的秘書,孫志遠。
這個人跟了魏山八年。魏山所有的事,他應該都知道。如果魏山真有問題,孫志遠就是突破口。”
趙友吉拿起那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西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面容斯文,穿著深西裝,看起來像一個標準的機關幹部。
“您要我監控他?”
“秘監控。不能走技偵的正常審批程式,因為審批程式會經過魏山。”
葉峰的聲音得很低,“我會籤一份手令,授權你特事特辦。但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趙友吉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他在公安系統幹了三十年,從來沒有接過這樣的任務——監控省委副書記的秘書,還是在省委書記的授意下。
“葉書記,如果——”
“如果查出來什麼都沒有,我承擔責任。”葉峰打斷了他,“但如果查出來有問題,趙廳長,我們需要搶在對方滅口之前,把人贓並獲。”
“滅口?”
“吳玉良的事,你不會認為那是最後一次吧?”葉峰的目很沉,“如果魏山真是幕後的人,他一定會對薛慕文手。薛慕文活著,就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的定時炸彈。”
趙友吉的腦子裡嗡了一下。
葉峰說得對。
如果魏山是薛慕文的保護傘,那麼薛慕文就是他最大的破綻。一旦薛慕文被捕或者願意轉作汙點證人,魏山就完了。
所以魏山一定會讓薛慕文閉——永遠的。
“葉書記,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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