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友誼來的又快又莫名。
吃完飯 ,三個人就鑽到了景宏毅的屋子裡不知道去聊什麼。
和景修彥對視一眼,都不由出笑意。
景小花倒是有些不高興,好幾天沒看到哥哥,結果哥哥回來就和別的小哥哥在一起玩。
好在剛得了哥哥送的禮,雖然撅著小,但還是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
沒過多久,陳方毅提出告辭,只餘下景宏毅和江弘文。
剛才陳方毅在的時候,江弘文還沒覺得有什麼,但是陳方毅一走,他多有些不自在。
主要是他真的沒和別人同住一起過,就是陳方毅都沒有過,多有些自在。
而且,兩人要同住在一張床上,會顯得很是親。
加上他今天還是第一次和景宏毅見面,多還是有些尷尬的。
景宏毅倒是坦然許多,他對江弘文笑了下,“被子阿孃己經弄好了,若是你做功課,我們就共用一張桌子。”
“可能會有些,不過我的功課做的很快的,大部分都會在學堂完。”
江弘文聽景宏毅說到這個,眼珠子轉了轉,那尷尬之頓時消散不,“你每天的課業多嗎?難不難?”
“還好,”景宏毅說的謙虛,“我都能應付的過來。”
夜漸濃,屋的油燈被撥亮了些,映著兩個小小的影。
景宏毅在桌案前攤開書本,江弘文則坐在床沿,手裡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書,眼角的餘卻時不時瞟向景宏毅那邊。
他心裡盤算著,這幾日夫子佈置的課業著實有些磨人,若是能讓景宏毅幫襯一二……
可這念頭剛起,他又有些猶豫。
這景宏毅瞧著憨厚,萬一學問平平,豈不是白費功夫,還得惹一麻煩?
江弘文素來聰慧,只是子跳,於這枯燥的課業最是頭疼,能省一分力氣便絕不肯多費半分。
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得先瞧瞧景宏毅的斤兩。
景宏毅取出了自己的課業,那是今日夫子新出的題目,一張素白的紙上,墨跡清晰地寫著:“《孟子》有云:‘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試述汝之見解。”
江弘文心中一,這題目不算偏頗,卻也考較學子的見識。
他悄悄挪了挪子,目不著痕跡地落在那攤開的紙頁上。
只見景宏毅的字跡雖尚帶稚氣,卻也工整有力。
他先是循規蹈矩地闡述了孟子此言的背景,隨即筆鋒微微一轉,寫道:“民者,國之基也。君之立,非為自尊榮,乃為牧民安境。若民不聊生,怨聲載道,則社稷危矣,君位亦難固。譬如巨木,深方能葉茂;國亦如是,民心穩則國泰。”
往下,他又引申了幾句,大意是說,為君者當以民心為念,輕徭薄賦,使民安居樂業,方是治國之本。
雖無驚世駭俗之語,卻也條理分明,見解中肯,尤其那句“君之立,非為自尊榮,乃為牧民安境”,竟著幾分尋常學有的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