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時,李淑兒準時出現在了城南的清風茶樓。
沒有告訴任何人,連翠兒都沒有帶。換了一普通的青褙子,頭上只戴了一支銀簪,臉上蒙了一塊麵紗,看起來像是哪個小戶人家的兒出門買東西。
茶樓的夥計迎上來:“姑娘幾位?”
“二樓雅間,有人訂了。”
夥計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姑娘是蕭爺的客人?請請請,樓上請。”
蕭爺。
看來蕭靖經常來這裡。
李淑兒跟著夥計上了二樓,走到最裡面的一間雅間門前。夥計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來。”
夥計推開門,側讓進去,然後識趣地關上了門。
雅間不大,佈置卻很雅緻。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窗臺上擺著一盆蘭花,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茶香。
蕭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他今日穿了一玄的首裰,沒有穿那標誌的勁裝,看起來了幾分武將的銳氣,多了幾分文人的儒雅。可他的坐姿依然很隨意——一條盤在椅子上,另一條得老長,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慵懶得像一隻曬太的大貓。
看見李淑兒進來,他沒有起,只是抬了抬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李淑兒沒有急著坐。
站在門口,目平靜地看著蕭靖,仔細地打量著他。
這是重生以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這個人。
他比想象的要年輕——大約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五稜角分明,劍眉鬢,鼻樑高,薄而堅定。他的皮是那種長期在戶外才會有的小麥,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他的眼睛確實很好看——不是那種溫似水的好看,而是一種銳利的、穿的好看。像是兩把藏在鞘中的刀,不輕易出鞘,可一旦出鞘,就能見。
此刻,那雙眼睛正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看著。
“看夠了嗎?”他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李淑兒收回目,走到他對面坐下。
“王爺約臣來此,不知有何貴幹?”開門見山,沒有半分客套。
蕭靖沒有立刻回答。他給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先喝茶,”他說,“這是今年新貢的龍井,市面上買不到。”
李淑兒低頭看了一眼那杯茶——湯清亮,香氣清幽,確實是好茶。可沒。
“王爺有話首說,”說,“臣不能久留。”
蕭靖放下茶杯,看著,眼底的笑意漸漸收斂。
“好,”他說,“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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