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李府。
李淑兒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帳頂。
在想一件事——
太后說,“進了王府,便是皇家的人。過去的事,不必再想。”
過去的事?
有什麼“過去的事”是太后知道的?
重生歸來,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太后不可能知道。
除非……太后說的“過去的事”,不是指重生,而是指別的什麼。
比如,和晉王之間的事。
太后是不是看出了什麼?是不是在賞宴上,看沈昭的那一眼,洩了什麼?
不可能。
對自己的演技有信心。那一眼,控制得極好——只是“初見皇子時的和好奇”,絕不會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那太后為什麼要說那句話?
李淑兒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明白。
翻了個,將被子拉過來,蓋住了半張臉。
算了。
想不明白的事,暫時不想。
反正,賜婚己經是定局。要做的,不是糾結於“為什麼”,而是想清楚“接下來怎麼辦”。
嫁給蕭靖,意味著要離開天京,去往他的封地。
離開這個權力中心,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可以遠離沈昭的視線,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積蓄力量。
壞事是,失去了近距離接沈昭的機會,無法第一時間掌握他的向。
不過,這也不是無法解決的問題。
可以在天京留下眼線,讓顧懷安幫盯著朝堂上的靜。而,則在封地慢慢佈局,等待時機。
至於蕭靖——
蕭靖和沈昭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前世蕭靖的“病故”,就是沈昭的手筆。這一世,只要能讓蕭靖看清沈昭的真面目,他們就是天然的盟友。
翻了個,終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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