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出征後的第二十天，西北傳來了第一個好訊息。
蕭靖率軍抵達北境，首戰告捷，斬敵三千，收復了被攻陷的第一座城池——雁門關。
訊息傳到天京城，朝野振。皇上龍大悅，下旨嘉獎，賜蕭靖“鎮北大將軍”稱號，命他繼續進兵，收復失地。
李淑兒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繡那個香囊。己經繡了大半，蘭草的葉子己經形，只差最後幾針。
“王妃，王爺打了勝仗！”翠兒興得臉都紅了，“王爺真厲害！”
李淑兒微微一笑，低下頭繼續繡花。
心裡高興，但更多的是擔憂。
首戰告捷固然好，可知道，真正的仗還在後面。蠻族這次南侵，背後有晉王的支援，兵力和糧草都比以往充足。蕭靖雖然善戰，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果後方的糧草和援軍跟不上，他再能打也撐不了多久。
決定做一件事——幫蕭靖籌集糧草。
不是用王府的銀子——王府的銀子再多，也填不了軍隊的無底。要做的，是利用前世的記憶，找到那些被埋沒的商路和資源，用最小的本換來最大的收益。
想起前世的一件事：天京城外三十里，有一個“柳林渡”的地方，那裡有一條秘的水路，可以首通北境。這條水路不為方的漕運所用，因為河道狹窄、水流湍急，船過不去。但民間的小船可以走，而且比道快一倍。
如果能說服那些做北境生意的商人，用這條水路幫蕭靖運糧，不僅可以節省時間，還可以省下一大筆運費。
這件事，需要親自去辦。
第二天一早，李淑兒換了一素淨的裳，戴了帷帽，帶著翠兒和兩個侍衛，出了王府。
馬車駛向城南的柳林渡。
柳林渡是一個小渡口，位於兩條河流的匯，周圍是一片柳樹林，因此得名。這裡沒有府的碼頭，只有幾間破舊的木屋和幾條小漁船，平時很有人來。
李淑兒下了馬車，沿著河岸走了幾步，目落在那條湍急的河流上。
河水渾濁，流速很快，打著漩渦往前衝。河面上有幾條小船，船伕們著膀子，使勁地划著槳，逆流而上，吃力得像是在跟一頭野搏鬥。
“這河能走船嗎？”翠兒看得心驚膽戰，“這麼急的水，不會翻嗎？”
“能走。”李淑兒說，“只要掌舵的人有經驗，這條河比道安全得多。道上可能有山賊、可能有兵盤剝，這條河上什麼都沒有。”
讓侍衛去找了渡口上一個老船伕，問了一些關於這條水路的問題。老船伕告訴，這條河確實可以通到北境，但只能走小船，一條船最多裝二十石糧食。從柳林渡到北境，順流的話七八天就能到，逆流的話要半個月。
二十石，七八天。
李淑兒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如果能找到五十條船，一次就能運一千石糧食，七八天就能送到。而府的漕運，從南方運糧到北境，至要一個月，而且一路上要被各級吏層層盤剝，十石糧食運到北境，能剩下五石就不錯了。
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讓老船伕幫忙聯絡了附近幾條船的船主，約他們第二天在渡口見面，商量運糧的事。
老船伕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