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得不承認,無論什麼時候,大城市人的眼界就是比小地方的人更加開闊,心思也更活絡一些。到機會的時候,他們更容易抓在手中,雖然不一定大富大貴,但是小小發一筆財是很容易的事。
州城的百姓發現這些京城來的軍的紀律非常好,與白袍軍差不多。他們並不知道這是習慣使然,軍在京城的時候,一首乖巧的很,不敢隨便惹事。誰知道你惹的人跟哪位皇親國戚、達顯貴有七彎拐八扭的關係。軍雖然高人一等,但是在面對真正權貴的時候,他們也只不過是強壯一點的螻蟻而己。
再說了,為京爺,又是軍大老爺,欺負平民老百姓算什麼本事?自己口袋裡又不是沒錢。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在這些軍的心裡,收復阜州就是自己的功勞),朝廷一大筆賞賜是不了的。按照慣例,立下如此大功,僅僅是這一次賞賜,就會等於以前幾年的工資總和。
來到阜州這種化外之地,軍老爺們還以為買不到什麼好東西,可是當看到那個龍嘉超市的時候,這些軍的眼睛都亮了。
這些人很快就發現超市貨的價格極其便宜,如果能倒賣到京城絕對可以大賺一筆,也許這筆橫財不比朝廷的賞賜更。都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可是誰能想到天上接二連三掉餡餅就砸到自己的頭上,這上哪兒說理去?當初籤到要進攻阜州的時候,這些軍還捶頓足,以為自己倒了大黴。誰想到這是老天眷顧,沒辦法,就是命好啊!
很快,他們又發現用龍嘉紙幣購買貨的話,賺取的利潤會更多。於是這些軍發了各種關係,想了各種方法,蒐集龍嘉紙幣。甚至十幾個高階將領接二連三地纏著袁宇,讓他求求那位鎮北伯,多給軍一些紙幣。訊息靈通的他們己經知道自己的統帥與那位鎮北伯是莫逆之。
袁宇被這些人纏的沒辦法,只好厚著臉皮去找陳慶芝。陳慶芝正愁自己退出州城,紙幣在阜州的流通會到影響呢,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紙幣這東西,他是要多有多。趙貞娘和他擔心的不是紙幣不夠用,而是沒辦法控制發行的數量,造通貨膨脹。
既然這些軍需要紙幣,沒什麼好說的,讓他們用銅錢或金銀來換。雖然龍嘉紙幣是與糧食掛鉤,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金銀銅才是所有人公認的通貨。正如大哲人所說的,“金銀天然不是貨幣,貨幣天然是金銀”,手中保有一定量的貴金屬,更有底氣一些。
可是,陳慶芝也擔心紙幣流通太多會帶來貶值,因此讓趙貞分批次地將紙幣逐漸兌換給京城軍,同時切關注市場的反應。
市場並沒有發生特別大的波,紙幣依然堅。因為除了這5000軍大老爺以外,阜州一下子又湧了數十家商號。這些商家巨大的購買力讓超市中的貨供不應求,除了龍嘉本地所產的一些產品以外,連長安山真人在家中存了十幾年的皮藥材乾果山貨的之類的東西也被一掃而空。
也許人是天生會做商人,真人向挨著長安山的草原的牧民急購買皮、藥材、製品、牲畜,轉手倒賣給來自中原的商人和軍。蒙兀人剛剛在阜州吃了大虧,很多人窮得都揭不開鍋。雖然逐日王察罕嚴蒙兀人與真人和龍嘉的中原人易,可是這種事哪管得住?那些部落首領自己帶頭賣貨。於是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景:蒙兀人剛跟白袍軍打生打死,現在兩邊生意做得熱火朝天,就好像多年的好友一樣。
打仗歸打仗,可是蒙兀人對這位博伊汗非常佩服,尤其是陳慶芝的口碑己經傳到草原,說這位博伊汗言出必行,唾沫吐到地上,就是一釘。真人藉著陳慶芝這張虎皮跟蒙兀人說,只要他們提供貨,這邊絕對不會虧待蒙兀人。
蒙兀人竟然發現他們與真人和龍嘉的中原人做生意,比以前跟大宋朝做生意賺的多,比搶劫賺得更多。原因很簡單,大宋朝為了限制蒙兀人,即使與蒙兀人做生意,也會非常苛刻,東西賣的死貴死貴,尤其是糧食和鹽這種戰略資。可是陳慶芝不管這麼多,允許蒙兀人和龍嘉之間的貿易自由。
後來,蒙兀人想集結大軍進攻陳慶芝的時候,很多蒙兀人奉違,甚至有蒙兀人給陳慶芝通風報信,此事後話,暫且不提。
整個州城欣欣向榮,貨多了,錢多了,所有人都跟著益。州城中倖存的百姓發現,今年他們的日子不但沒有因為幾場兵和戰爭過得更差,反而比往年過得好多了。
大家一討論,覺得這都是那位鎮北伯帶來的好,於是百姓中流傳著朝廷讓鎮北伯做阜州節度使的傳聞。
陳慶芝當然不可能留在州城,他現在己經把心思放在了烏關,以及烏關和龍嘉的聯絡上。從烏關到龍嘉慶府,道路距離超過300裡。在這個範圍,現在是熱火朝天,接近萬人的工程隊伍每天忙碌著,他們要同時修建一條簡易公路和木質軌道。
勞工的主力當然是那些被俘虜的蒙兀人。這些蒙兀人被俘虜以後,以為會在博伊汗手下繼續打仗。他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幫誰打仗不是打仗。
可當他們被帶到工地上的時候,一開始還覺得這是大材小用。後來很快他們就安定下來,原因很簡單,工地上的生活太好了。
不要以為這些蒙兀武士日子過得很好,其實他們的生活過得苦哈哈的。草原上資貧乏,即使能搶到一些東西,他們的生活水平也比不上普通的宋人,跟龍嘉的百姓更是無法相比。
在這裡幹活,不但吃得飽,而且有人宣傳,只要安心勞5年,就可以獲得自由。5年勞役期滿,想回家的回家,想留在龍嘉,為博伊汗子民的就可以留在這裡。
不過十餘天功夫,陳慶芝就收到反饋,大部分蒙兀人都希留在這裡。在這裡每天雖然辛苦,(其實,工地上的勞強度並不比草原上更大)但是日子過得穩定,不用每天提心吊膽,而且吃得好,穿得暖。這些普通的牧民拼死拼活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過上現在的生活嗎?據說,己經有人悄悄做好了準備,把家人從草原接過來。
既然如此,還要啥腳踏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