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站在戶部的位置上，眼睛盯著朱棣手裡那個玉米棒子，微微張著。他的手在袖子裡——在算賬。
解縉又站出來了。這次他的聲音更大了。
“陛下！畝產兩千斤？臣聞所未聞！這世上哪有這樣的糧食？陛下莫不是被什麼人騙了？什麼國家能拿出這樣的種子？”
朱棣看著他。
“解學士，你是說朕被人騙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解縉的後背涼了一下。
“臣......臣不敢。但畝產兩千斤——”
“朕親眼看到的。”朱棣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朕親手從地裡刨出來的。朕親口嘗過的。”
他掃了一眼朝堂上所有人。
“朕知道你們不信。換作朕是你們，朕也不信。所以朕讓太子劃了一塊地，就在南京城外。這些種子，馬上種下去。等收了，你們自己看。”
夏原吉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點抖，但不是張，是激。
“陛下，”他往前邁了一步，“若真有畝產兩千斤的糧食......臣斗膽問一句，這些種子，有多？”
“第一批，紅薯。玉米。土豆各二百斤。”
夏原吉的了幾下，在算。
“二百斤種薯，種兩畝地，畝產兩千斤......那就是四千斤......”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在跟自己說話，“四千斤紅薯，夠多戶人家吃一冬......”
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陛下，若此事為真——臣，臣替天下百姓，謝陛下隆恩！”
他跪下去，額頭磕在地上。
他後，幾個管農事。管戶部的員也跟著跪了下去。
但更多的人站著沒。解縉站著，臉上的表很複雜。不是不信，是不敢信。畝產兩千斤——這個數字太大了，大到他的腦子裝不下。
“行了，”朱棣擺了擺手，“起來。還沒種下去呢，跪什麼。”
夏原吉站起來，用手背了一下眼角。
朱棣說，“過幾日，那個國家的使者會來大明。朕要禮部準備一下。”
他看向禮部的位置。
“迎接的規格，按使臣的最高禮節辦。但不能丟了咱們大明的臉面。該有的排場，一樣不能。”
禮部尚書站出來，拱了拱手。
“臣遵旨。敢問陛下，使者何時到？”
“七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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