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琉璃宮
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老謝這半個月像是打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晚上天黑了還不收工。工地上轟隆隆的聲音從早響到晚，綠的圍牆裡面燈火通明——用的是他們自己帶的柴油發電機，幾盞大燈把工地照得跟白天一樣。
頭幾天還有附近的百姓趴在牆往裡看，後來被大劉的人勸走了。再後來，牆也看不到了——老謝讓人把圍擋加高了一層。
第十五天傍晚，老謝找到陳遠舟。
“陳大使，好了。進去看看？”
陳遠舟跟著他走進工地。
然後他愣住了。
一棟三層的建築立在空地中央，通玻璃幕牆，在夕下泛著金的。線條幹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裝飾，就是簡簡單單的幾何形狀——但那種簡潔本就是一種力量。
玻璃是特製的，外面看不裡面，但從裡面能看到外面。幕牆的接用的是鋁合金邊框，銀白的，在玻璃的反中若若現。
大門是自應的——老謝從現代帶了一套應裝置，裝在大門上方。人走近了，門自己就開了。
走進去，地面鋪的是淺灰的大理石瓷磚，亮得能照出人影。牆上刷的是白的環保漆，乾淨，素雅。頭頂是嵌式的LED燈，暖白的，不刺眼，但照得每個角落都清清楚楚。
一樓是個大廳，寬敞得很，能同時坐幾十個人不嫌。右手邊是一個接待臺，大理石臺面，後面是一面深藍的背景牆，上面用不鏽鋼字嵌著“華國駐大明使館”幾個字。
左手邊是幾間辦公室，玻璃隔斷，裡面已經擺好了桌椅和檔案櫃。走廊盡頭是樓梯和一部電梯——對，電梯。老謝從現代拆了一部小型電梯運過來，裝在樓裡。三層樓，按一下按鈕就到。
二樓是會議室和會客廳。會議室有一張長桌，能坐二十個人，桌上擺著話筒和音響。會客廳擺著幾組沙發，茶几上放著茶，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現代的中國地圖。長江黃河，海岸線，每一個省份都標得清清楚楚。
三樓是住宿區。十幾間房間，每間都帶獨立衛生間。床是現代的床，得跟雲一樣。熱水。空調。電視，一應俱全。
屋頂是一個平臺，鋪著防腐木地板，擺著幾套戶外桌椅。站在上面，能看到遠的秦淮河和應天城的廓。
“電呢？”陳遠舟問。
“發電機在地下室。”老謝說，“帶了三臺，兩臺用一臺備。夠日常辦公用了。後續要升級的話，再慢慢擴。”
陳遠舟站在三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夕。玻璃把過濾了一遍，照在上暖洋洋的，不刺眼。
“老謝，”他說，“你這半個月，沒睡好吧？”
老謝咧笑了。“睡什麼睡。在古代蓋這房子，這輩子就這一回。”
第二天一早，陳遠舟帶著老謝出了門。
紅旗車停在門口，老劉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車得鋥亮，黑的漆面在下反著。
“去皇宮。”陳遠舟說。
車開到宮門口，停下來。一個侍衛走過來，剛要開口問，看清了車和車上的人，臉一變。
“陳特使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用了。”另一個侍衛攔住他，低聲音說，“陛下吩咐過，陳特使到了無需通報，直接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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