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急朝會
朱棣騎馬到宮門口的時候，陳遠舟正好從軍車上下來。兩撥人在宮門前的空地上了個正著。朱棣勒住馬，翻下來，大步走到陳遠舟面前。
“遠舟，惠民點怎麼樣了？沈掌櫃傷得重不重？”
陳遠舟拱了拱手。“沈掌櫃背上和胳膊上捱了幾，淤青了一片，趙醫生看過了，沒有大礙，養幾天就好。惠民點的貨架被砸了，糧食撒了一地，正在收拾。明天就能正常開張。”
朱棣點了點頭，臉稍微緩了一些，但目轉到旁邊被押著的王公子上時，又冷了下來。
陳遠舟側指了指。“陛下，這就是行兇者。鴻臚寺卿王大人的公子。他帶人去惠民點鬧事，調戲店員，打砸店鋪，還打傷了沈掌櫃。我希陛下能給惠民點一個代。”
朱棣看著王公子。王公子已經被嚇傻了，上溼了一大片，臉白得像紙，渾抖得跟篩糠似的。朱棣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誰給你的膽子？”
王公子撲通一聲跪下去，額頭磕在地上。“陛。陛下......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朱棣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朕親自剪綵開業的惠民點，你給朕砸了？你當朕的話是放屁？”
王公子趴在地上，話都說不利索了。“草民......不敢......草民......”
朱棣沒再看他，轉頭對王景弘說：“傳旨，急朝會。百即刻到奉天殿候旨。”
王景弘彎腰。“遵旨。”
朱棣又看向陳遠舟。“一起？”
陳遠舟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宮裡走去。王公子被兩個侍衛架著，拖著跟在後頭，得走不路。
奉天殿裡，百已經到齊了。急朝會的鐘聲響了三遍，沒人敢不來。有人還在整理帽，有人氣吁吁地跑進來，有人站在佇列裡小聲議論。
“怎麼回事？突然召朝會？”
“不知道。出什麼大事了？”
“你看，陳大使也來了。華國的人一般不參加朝會，今天怎麼來了？”
“怕是出大事了。”
鴻臚寺卿王大人站在文佇列裡，也在小聲跟旁邊的人說話。“是不是江西那邊又有新況了？”旁邊的人搖了搖頭。“不知道。等等看吧。”
朱棣走上座，沒坐下。陳遠舟站在百佇列的最前面。朱棣掃了一眼下面，百安靜了。
夏原吉站出來了。他是戶部尚書，百之首，這種時候通常由他先開口。“陛下，突然召集百，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朱棣的聲音從座上下來，每個字都帶著火。“就在剛才，城南惠民點被人砸了。沈掌櫃也被打傷了。”
朝堂上嗡了一聲。夏原吉的臉一下子就變了。惠民點知道那是給百姓實惠的好地方。糧食。鹽。糖。皂，每一樣都比市價低，百姓排隊去買，個個都說好。他轉看了一眼陳遠舟，又轉回去看著朱棣，聲音裡帶著怒氣。“是何人如此大膽？惠民點是給百姓辦實事的地方。砸惠民點，就是打陛下的臉，打華國的臉。應當嚴懲！”
朝堂上有人點頭，有人小聲附和。朱棣的手按在龍椅扶手上。“帶上來。”
殿門開了。兩個侍衛押著王公子走進來。王公子的已經得站不住了，幾乎是拖著進來的。服上沾著灰，溼了一大片，臉上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鼻涕。他一進殿，整個朝堂都安靜了。
鴻臚寺卿王大人站在佇列裡，看見那個被押進來的人，臉瞬間白了。那是他的兒子。他認出來了。他的在抖，手在抖，也在抖。他旁邊的人還在小聲問：“這是誰家的？”王大人沒回答，從佇列裡跌跌撞撞地走出來，跪在大殿中央，一句話都不敢說。額頭磕在石板上，渾發抖。
王公子看見他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尖得刺耳。“爹！爹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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