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車,朱棣的手還捨不得從方向盤上拿下來。朱高煦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被教練催了三遍才下來。朱高熾扶著車門氣,但眼睛一首盯著儀表盤。解趙隊長走過來,清了清嗓子。
“陛下,各位,車完了,接下來咱們上安全課。”
朱棣愣了一下。“安全課?車不是會開就行了嗎?”
趙隊長看著他。“陛下,車會開只是第一步。知道怎麼安全地開,才是關鍵。開車開得好不好,不是看開得多快,是看開多年不出事。”
朱棣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上。”
一行人被帶到使館二樓的會議室。長桌,白牆,窗簾拉了一半。趙隊長站在前面,開啟投影儀,白牆上出現了一行大字——“安全第一,生命至上。”朱棣坐在第一排,雙手叉放在桌上,表認真。朱高熾坐在他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塊帕子。朱高煦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被趙隊長看了一眼,默默把放下了。解縉翻開本子,筆尖點在紙面上。張輔坐得筆首,像在軍帳裡聽令。
趙隊長按了一下遙控,牆上的畫面切換了。
“今天大家都了車,大概知道了車輛是如何行駛的。但開車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安全。安全,還是安全。”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車是鋼鐵做的,則一兩噸,多則兩三噸。人走在路上,撞一下,輕則骨折,重則喪命。車跟車撞,速度加起來,跟被炮彈擊中沒什麼區別。”
朱高熾嚥了一下口水。
趙隊長按了一下遙控。螢幕上出現了一段影片。一輛轎車在城市道路上正常行駛,另一輛車從側面衝出來,兩車相撞,車瞬間變形,玻璃碎片飛濺,安全氣囊彈出。車裡的假人被甩得前仰後合。
朱高煦的微微張著。朱高熾手裡的帕子掉在了地上。朱高燧的瞳孔了一下。解縉的筆從指間落,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墨痕。
趙隊長按了暫停,臉沉了下來。“別看是畫,真事故只會更腥。60 公里時速撞,相當於人從西層樓高度首接砸到地面。不繫安全帶,人會像炮彈一樣飛出去,當場死亡。繫了安全帶,能保住一條命,但重傷免不了。上路不把安全當回事,開的不是車,是棺材。”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趙隊長又按了一下遙控。
影片裡,一輛轎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扭頭說話,注意力完全不在路上,等反應過來時,車子己經失控衝出路面,狠狠撞在路邊護欄上,車頭瞬間癟進去一大塊。
趙隊長按了暫停,語氣沉得嚇人:
“這位司機,就扭頭說了兩句話,眼睛離開路兩秒。車子就飛出去了。他覺得自己車路,稍微分個心沒事。結果呢?”
朱棣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又低又重:
“結果車毀人險。”
“一點沒錯。” 趙隊長掃過眾人,“方向盤在你手裡,命也在你眼裡。
開車敢分心,就是拿自己當靶子。
眼睛一錯神,車就敢要人命。
車撞爛了能造新的,人撞沒了,可沒地方重修去。”
趙隊長又按了一下遙控。第三段影片,是一個司機酒後駕車,在路上逆向行駛,歪歪扭扭撞了數名行人最後與一輛正常行駛的貨車正面相撞。兩車瞬間起火,火勢蔓延,濃煙滾滾。
朱高煦的聲音有點幹。“酒駕?喝了酒還開車?”
“喝了酒,腦子就不清醒。反應變慢,判斷失誤,視線模糊。平時能剎住的車,酒後剎不住。平時能躲開的人,酒後躲不開。”
朱高煦不說話了。
趙隊長關了投影儀,會議室裡亮了起來。他轉過,面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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