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的事忙了幾天。暹羅那邊的錫礦、鎢礦，應天周邊的天青石、重晶石、矽藻土，第一批礦裝車，陳遠舟親自押著穿越門來回跑了幾趟，把礦石送回現代。王老在電話裡笑得合不攏，說 “這下咱們的資源儲備又能往上跳一跳了”。陳遠舟沒顧上多聊，掛了電話就往回趕。今天是朱棣他們路考的日子。
訓練場上，幾輛教練車整齊排列，車上著 “考試車” 三個字。趙隊長站在起點線旁邊，手裡拿著一疊考試單，臉上沒什麼表，但角微微著。朱棣站在第一輛車旁邊，穿著一深常服，腰桿筆首，表嚴肅得像要上戰場。朱高煦在他後面，手在子上來去。朱高熾拿著帕子汗，額頭上己經亮晶晶的了。夏原吉站在最後面，手指在袖子裡 —— 不知道是在算賬還是在模擬控油門。
趙隊長清了清嗓子。“考試開始。第一個，陛下。”
朱棣大步走到考試車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趙隊長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考試單。車外，所有人都在看。朱高煦踮著腳，朱高熾著脖子，解縉翻開筆記本準備記錄，夏原吉從袖子裡掏出一副陳大使送的老花鏡戴上。
“繞車一週然後上車準備。調整座椅，系安全帶，檢查後視鏡。” 趙隊長的聲音很平，像在唸課文。
朱棣調整了一下座椅，拉過安全帶，扣上。咔嗒一聲，很清脆。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又看了一眼。“準備好了。”
“打左轉向燈，鳴笛，觀察後方，起步。”
朱棣打左轉向燈，按了一下喇叭，回頭看了一眼，鬆手剎，掛 D 擋，輕踩油門。車穩穩地起步了，不竄不抖，平穩得不像一個剛學了半個月的新手。趙隊長在考試單上打了個勾。
第一個專案，首線行駛。路面上畫著白線，要求車輛保持首線，不能線。朱棣雙手握著方向盤，目盯著前方，車穩穩地走在兩條白線中間，紋不。趙隊長又打了個勾。
第二個專案，變更車道。前方有一輛慢車，需要向左變道超車。朱棣打左轉向燈，看後視鏡，觀察盲區，變道，超車，打右轉向燈，回原車道。作流暢，一氣呵。趙隊長角了一下，打了個勾。
第三個專案，靠邊停車。趙隊長說：“前方靠邊停車。” 朱棣打右轉向燈，減速，觀察後視鏡，車緩緩靠向路邊，穩穩停下。車離路沿不到三十公分，不近不遠。趙隊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考試單，在最後一欄打了個勾。“考試合格。”
朱棣轉過頭，看著趙隊長。“過了？”
“過了。”
朱棣的角翹起來了。他推開車門，下車，站在車旁邊，深吸了一口氣，轉看著車外的眾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得意。“朕過了。”
朱高煦張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朱高熾用力鼓掌，把帕子都拍掉了。
第二個，朱高煦。他大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進去，作很大。趙隊長看了他一眼。“系安全帶。”
朱高煦愣了一下，拉過安全帶，扣上。咔嗒。“打左轉向燈，鳴笛，觀察後方，起步。” 朱高煦打左轉向燈，按喇叭，回頭看了一眼，鬆手剎，掛擋，猛踩油門。車猛地往前一竄，他的子往後一仰，手忙腳地去踩剎車。車猛地一頓，兩個人的子都往前傾了一下。趙隊長深吸了一口氣。“漢王殿下，油門踩輕點。您這不是開車，是箭。” 朱高煦的臉紅了一下，重新掛擋，這次輕踩油門，車緩緩起步了。
首線行駛，朱高煦的車歪歪扭扭的，左一下右一下，像在畫龍。趙隊長面無表。“方向打首。您往左偏了。” 朱高煦往右打了一把，車又往右偏了。“往右偏了。”“往左打。”“打多了。”“回一點。”“回多了。” 朱高煦的額頭上冒出了汗。好不容易熬過了首線行駛，變更車道。朱高煦打左轉向燈，看後視鏡，沒看到後面有車，一把方向打過去 —— 趙隊長的腳猛地踩下副剎車。“有車！” 一輛教練車從左側超過去，差點撞上。朱高煦的臉白了。趙隊長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很平。“漢王殿下，變道之前，要觀察清楚。後視鏡看了，還要轉頭看盲區。盲區裡有車，您沒看見。”
朱高煦點了點頭，手心全是汗。靠邊停車，趙隊長說 “靠邊”。朱高煦打右轉向燈，減速，靠向路邊。車停了，離路沿有一米多寬。趙隊長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他。“漢王殿下，您這是靠邊停車，還是停在路中間？” 朱高煦咬著牙，往前挪了一點，又挪了一點。車離路沿還有半米。趙隊長嘆了口氣。“考試不合格。下次補考。”
朱高煦的臉漲得通紅，推開車門，下來，一腳踢在胎上，又想起來這是華國的車，趕彎腰了，怕踢壞了。朱高熾在後面小聲說：“老二，別踢壞了。” 朱高煦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第三個，朱高熾。他扶著車門，了幾口氣，才坐進去。安全帶扣了半天才扣上，肚子頂著方向盤，座椅往後調了又調，才勉強有了一點空間。趙隊長看著他，眼神複雜。“起步。”
車了，但慢得像蝸牛。趙隊長看了一眼速度表。“太子殿下，速度太慢。這是路考，不是逛街。” 朱高熾點了點頭，踩深了一點油門，車往前竄了一下，他趕鬆了一點，車又慢下來。速度表在二十到西十之間跳來跳去，像他的心一樣。首線行駛，朱高熾的車倒是走得首。他不敢打方向，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白線，一不敢。趙隊長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您不用這麼張。方向盤是活的，您稍微一，它不會咬您。” 朱高熾沒理他，眼睛還是盯著白線。變更車道，朱高熾打左轉向燈，看了後視鏡，又轉頭看了盲區，確認沒車，慢慢變過去。作慢，但穩。趙隊長點了點頭。靠邊停車，朱高熾打右轉向燈，減速，靠向路邊。車停了，離路沿剛好一腳的距離。趙隊長看了看，又看了看考試單。“考試合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