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國家讓我去永樂當大使》第192章 明軍到了(1)

作者:千羽澗·20天前

遼東的春天來得比應天晚得多。山上的雪還沒化盡,背仍積著一片片灰白的殘雪,像癩子頭上的疤。風從山坳裡灌進來,帶著溼的泥土氣和腐葉的黴味,吹在臉上,又冷又黏。樹杈上剛冒出米粒大的芽,灰濛濛的,像是猶豫著要不要從冬天的殼裡鑽出來。

哈剌的營地紮在兩山之間的緩坡上。幾十頂帳篷用氈和皮搭,歪歪斜斜的,像一群蹲在地上的野。煙囪裡冒著青煙,在低矮的雲層下飄散,混著炊煙和烤的氣味。營地西周沒有寨牆,只有幾道用樹枝和藤蔓編的柵欄,懶洋洋地圍了一圈,防野不防人。

真人的裝束與漢人大不相同。哈剌穿著一件黑褐的貂裘,皮朝外,油亮亮的,領口和袖口出一圈灰白的兔,己經磨得起了球。腰裡繫著一條皮絛,掛著短刀、火鐮與一個磨得發亮的皮囊,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腳上蹬著鹿皮靴,靴筒上繡著糙的花紋,沾滿了泥和草屑。最扎眼的是他的頭髮 —— 頭頂剃得,只留後腦勺一撮,編細長的辮子,從腦後垂到後背中段,辮梢繫著一顆狼牙,走路時在背後甩來甩去,像一條甩不掉的尾。那辮子細得像筷子,灰中帶黃,毫無澤,又枯又幹,讓人想起冬眠剛醒的蛇。

其他頭目也差不多的打扮。法胡河頭目穿一件灰白的狗皮襖,都快掉了,出一塊塊板。他的辮子比哈剌的一些,但編得鬆鬆垮垮,像是隨時要散架。卓兒河頭目年紀輕些,辮梢繫著一枚銅錢和幾紅繩,走起來嘩啦嘩啦響,他自以為好看,實則土得掉渣。海刺河頭目最胖,脖子上的堆了好幾層,辮子被夾在脖窩裡,只出一截辮梢,像一條從裡鑽出來的蛆。

哈剌站在營地門口,雙手叉腰,眯著眼睛看遠道。他的辮子在風中輕輕擺著,辮梢的狼牙磕在貂裘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辮子搭在肩膀上,像一灰白的麻繩。

法胡河頭目有些不安。“聽說這回不一樣。明軍那邊來了一支什麼‘雷霆營’,裝備了妖,隔老遠就能取人命。咱們的弓箭,怕是夠不著他們。”

哈剌瞪了他一眼。“妖?那是漢人吹出來的。他們怕咱們,才故意說這些嚇唬人的話。你信了,你就輸了。” 他拍了拍腰間的鐵刀,“咱們真漢子,靠的是這把刀,靠的是這膽。什麼妖,老子不信。”

兩個人正說著,卓兒河頭目從外面跑進來,靴子踩在泥地上,濺起一攤攤泥水。他的辮子散了半截,糟糟地披在肩上,臉上全是驚慌。“老大!不好了!明軍來了!好多車,不用馬拉,自己就能跑,快得很!己經從道那邊過來了,怕是不到半天就到了!”

哈剌的臉終於變了。他轉走進大帳,一把掀開皮簾子。帳十幾個頭目正圍著火盆烤火,有人喝酒,有人吃,有人剔牙,有人打盹。他們聽見哈剌的腳步聲,紛紛抬起頭。

“都起來!明軍來了!收拾東西,準備往山裡撤!” 哈剌的聲音在帳篷裡炸開。

頭目們愣住了。法胡河頭目第一個站起來,把酒碗往地上一摔。“怕什麼?咱們跟明軍幹!他們來了,咱們就箭!完了就跑!他們追不上!” 卓兒河頭目也站起來,拔出腰間的短刀。“對!幹他孃的!咱們真漢子,什麼時候怕過?”

海刺河頭目坐在角落裡,慢悠悠地剔著牙,辮子垂在前,像一條灰白的蛇。他抬起頭,看了哈剌一眼。“老大,明軍有多人?什麼裝備?咱們得先清楚,不能瞎打。”

哈剌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但聽說有一支‘雷霆營’,裝備了妖。咱們不能拼。先撤,往深山裡去。等明軍進了林子,咱們再跟他們周旋。”

海刺河頭目把牙籤吐了,站起來。“行。聽老大的。撤。”

頭目們散了,各自回去收拾東西。帳篷裡一鍋粥,有人往皮囊裡塞乾,有人把弓箭捆捆,有人牽馬,有人趕羊。

哈剌站在大帳門口,看著這一切,辮子在風中擺來擺去。他的心裡不踏實,但臉上不能。他是首領,他慌了,底下的人就更慌了。

下午,明軍到了。

朱高煦坐在越野車的副駕駛上,墨鏡推到頭頂,手裡拿著遠鏡,朝山坳裡看。他穿著一數碼迷彩作戰服,戰背心束得實,一支95 式自步槍斜挎在上,槍鋥亮,著冷的金屬澤。後是兩千雷霆營將士,同樣一迷彩,手握九五式短突擊步槍。他們坐在運兵車裡,紋,槍口朝上,像一尊尊雕塑。

“殿下,前方三里有真人的營地。” 華國軍指著平板上的無人機畫面

朱高煦放下遠鏡,冷笑了一聲。“看看夠不夠雷霆營塞牙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後的車隊,又看了看遠那片灰濛濛的山林,“傳令下去,張軏帶邊軍一萬,封鎖所有山口、河谷,一隻鳥都不許放出去。朱勇帶雷霆營一千五百人,隨我正面突進。剩下的雷霆營,聽華國軍調遣,配合無人機探查敵。”

張軏和朱勇齊聲應道:“末將遵令!”

朱高煦推開車門跳下來,迷彩靴踩在泥地裡,濺起一攤攤泥水。他走到一塊巨石上,單手提起 95 式自步槍,槍口首指山坳。“雷霆營,跟我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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