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始皇病榻前的對峙
嬴政的寢宮，章臺宮。
殿外，寒風呼嘯，吹得廊下的宮燈搖曳不定。
殿，卻溫暖如春，巨大的銅爐裡燃燒著上好的銀骨炭，沒有一煙氣。
嬴政斜躺在寬大的病榻上，臉蠟黃，呼吸微弱。最近這段時間，他的一天不如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然而今晚，他卻異常清醒。
因為殿外的喊殺聲，雖然很快就平息了，但那短暫的喧囂還是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嬴政的聲音嘶啞乾，像兩塊砂紙在。
守在榻邊的趙高，此刻卻不見了蹤影。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監，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回......回陛下，奴才......奴才不知......”
嬴政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厲。他雖然病重，但腦子還沒糊塗。為帝王，他對危險有著野般的直覺。
宮門方向傳來廝殺聲，伺候的趙高卻不見了。
這其中要是沒鬼，他嬴政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就在這時，殿門被“砰”的一聲巨響撞開。
趙高帶著幾十個手持兵刃的宦和衛，面目猙獰地衝了進來。
“趙高？”嬴政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卻使不上力氣，“你......你想造反嗎？”
趙高看到病榻上的嬴政，眼中最後的一猶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瘋狂。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陛下，我也是被的！”趙高一步步走向龍榻，手中的長劍閃著寒，“太子贏羽心狠手辣，排除異己，他要殺我！我只能自保！”
“自保？”嬴政氣得連連咳嗽，“你的自保，就是帶人衝進朕的寢宮，用劍指著朕嗎？”
“陛下，王敗寇！只要您現在下一道詔書，廢黜太子贏羽，立胡亥公子為儲君，再下令誅殺贏羽滿門。事之後，我趙高，還有胡亥公子，依然是您最忠心的臣子和兒子！”趙高的聲音尖利而刺耳，充滿了歇斯底里的味道。
他這是在宮！
嬴政氣得渾發抖，指著趙高，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想不到，自己一向信任的，視為左膀右臂的趙高，竟然會背叛自己，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快寫！”趙高將一份空白的詔書和筆墨扔到嬴政面前，劍尖已經抵在了嬴政的脖子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寫，休怪我手下無了！”
冰冷的劍鋒，讓嬴政打了個寒。
死亡的威脅，如此真實地籠罩著他。
他戎馬一生，滅六國，平天下，何曾過這等屈辱？
嬴政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悲哀和絕。難道自己一世英名，最後就要以這種方式，屈辱地死在一個閹人手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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