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是游牧民族,來去如風,但他們的弱點也很明顯,那就是後勤和據地。只要能找到他們的王庭,一戰定乾坤,就能將其重創。
但趙佗不一樣。
他佔據了三郡之地,有城池,有兵力,有百姓,幾乎就是一個獨立的王國。
而且嶺南那鬼地方,山高林,中原的軍隊進去,很容易水土不服,戰力大打折扣。
這確實是個骨頭。
“陛下,是否即刻派遣大軍南下平叛?”頓弱問道。
贏羽沉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急。”
他剛登基,朝局未穩,北方邊境也需要軍隊駐防。最重要的是,國庫雖然因為抄家充盈了不,但同時支撐兩場大規模的戰爭,還是有些吃力。
最關鍵的是,他手下最能打的蒙恬和王賁,剛剛從北方回來,人困馬乏,需要休整。
“趙佗雖然反了,但他想打出嶺南,也非易事。”贏羽分析道,“嶺南和中原之間,隔著五嶺。只要我們守住五嶺的幾個重要關口,他就過不來。”
“他現在起兵,無非是想趁著我朝中大變,立足未穩,試探一下我的反應。如果我立刻大舉南征,正中他的下懷。大軍勞師遠征,深陌生的環境,勝負難料。”
“那陛下的意思是?”頓弱有些不解。
“先晾著他。”贏羽的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想當他的南越王,就讓他先當著。朕現在,沒空搭理他。”
贏羽轉回到書案前,拿起一份關於推廣曲轅犁的奏摺,繼續批閱起來。
“傳朕旨意,命長沙郡守,加強五嶺關隘的防務,嚴防死守,不得出戰。另外,派人給趙佗送一封信。”
“送......送信?”頓弱更糊塗了。
“對。”贏羽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八個字,遞給頓弱。
“就把這八個字,送給他。”
頓弱接過紙條,只見上面龍飛舞地寫著:
“跳樑小醜,自取滅亡。”
頓弱看著這八個字,只覺得一霸氣撲面而來。
面對擁兵五十萬的叛將,新皇竟然只用了這八個字來回應。
這是何等的蔑視,又是何等的自信!
“去吧。”贏羽揮了揮手,“告訴趙佗,朕現在忙著讓大秦的百姓吃飽飯,沒工夫陪他玩。讓他洗乾淨脖子,在嶺南好好等著。等朕什麼時候有空了,再去取他的人頭。”
“諾!”
頓弱領命退下,心中對這位年輕帝王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書房裡,只剩下贏羽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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