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從裴淵說出“是天命之子”那一刻起
他站起來，轉過。
裴淵沒有趁這個機會手。
他站在原地，像一棵種在廢墟里的樹，風下襬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腰側的長條包裹已經解開了搭扣。
“你不跑？”
“該跑的是你。”
裴淵沒有再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和之前不一樣：地面沒有塌，碎石沒有飛，連灰塵都沒有被震起來。
但云逸的覺變了。
那張網在向他發出警報——不是某個節點的警報，是整張網都在震。
裴淵把所有的力量都收進了裡，不一一毫。
雲逸往前走了一步。
沒有蓄力，沒有調整呼吸，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就像從自家客廳走向臺，看一眼天氣。
裴淵的瞳孔微微收。
他看不見雲逸的發力點，看不見的收，看不見力量的傳導——這個人像一片從樹上落下的葉子，被風推著走，沒有自己的意志。
但風不是葉子能控制的。
他往後撤了半步。
這半步讓他的重心從右腳換到左腳，讓他的視線從雲逸的口移到肩膀，讓他的右手從風下襬裡出來——手裡沒有武，但整條手臂的變了，從正常的變一種深灰，像澆了一層水泥。
“你是第一個讓我用出——”
裴淵的聲音斷在那裡。
因為雲逸的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口上。
不是拳頭，不是掌，是兩手指——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的鱗片薄得像蟬翼的邊緣，在月下閃了一下。
裴淵低頭看著那兩手指。
它們沒有刺穿他的皮，沒有注毒素，甚至沒有讓他覺到疼。
但他覺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是被嚇的，是自己在停。
心臟的在那兩手指接的瞬間，被某種高頻振共振了。
心纖維在微觀層面上開始撕裂，從心室壁裡滲出來，像一塊被反覆摺疊的鐵皮——金屬疲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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