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兒子，一歲，在翻《說文解字》。
“去。”
雲萬通低聲音，對邊的管事說，“把城裡最好的書都給我買回來。”
“經史子集、天文地理、醫卜星相，只要是書，我都要。”
“老爺，小爺才一歲……”
“我兒子一歲就能看《說文》了，你行嗎？”
管事閉了。
從那天起，雲府的書房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被填滿。
雲萬通是真的捨得花錢。
大武王朝雖然武風盛行，但書籍依然是貴重之，尋常人家一輩子都攢不下幾本。
雲萬通不管這些，只要是書商送來的目錄，他拿筆一圈就是幾十本。
孤本、善本、抄本、拓本，來者不拒。
一個月之，三架書變了十架。
半年之，變了三十架。
雲逸兩歲的時候，雲府專門騰出了一個院子來放書。
雲萬通親自題了匾額——“藏書院”。
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筆畫細不勻，但他掛上去的時候腰桿得筆首，像是在掛一塊賜的金匾。
雲逸看著那塊匾，角微微了。
然後收回目，翻開下一本書。
他看書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開始是一天一本，後來是一天三本，再後來是一天十本。
不是走馬觀花地翻，是真的一字一句地看進去了。
記住了，理解了，融會貫通了。
那些文字流他的腦海，被【先天悟道種子】的鬚纏繞、拆解、重組，變他認知系的一部分，像磚石一樣壘起一座越來越高的塔。
種子的長是眼可見的。
每讀完一本書，每掌握一門新的學問，它就會生長一分。
從米粒大小長到黃豆大小，表面的紋路越來越繁複，暈越來越明亮。
到雲逸兩歲半的時候，種子己經長了一株小小的苗，兩片葉舒展開來，葉脈間流淌著極淡的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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