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天七夜。
繭破裂的那一瞬間，雲逸睜開了眼睛。
一個人站在他面前。
高八尺，肩寬腰窄，面容清雋。
劍眉鬢，鼻樑高，很薄，抿起來的時候像一柄沒出鞘的刀。
眼睛是閉著的。
眼瞼上覆著一層淡金的，像蟬翼，過那層能約看見眼珠在下面緩緩轉。
雲逸看著這張臉，沉默了一息。
這張臉和他有三分像。
不是五的像，是神韻的像——那種沉靜的、審視的、把世界當作棋盤來看的眼神。
分的眼皮了一下。
然後緩緩睜開。
西目相對。
分的瞳孔是金的，不是那種耀眼的鎏金，而是一種極淡極淡的、像被水稀釋過的金。
像秋天的穿過將落未落的梧桐葉，落在地上的那種。
雲逸看著那雙眼睛。
分也看著他。
兩人都沒有說話。
“你知道自己什麼嗎？”
雲逸先開口了。
分的了，聲音從嚨裡發出來，低沉，平穩，像一把被布裹著的刀：
“弒君者。”
雲逸點了點頭。
他手拿起桌上那枚玉簡，遞給分。
分接過來，在額頭上。
幾個呼吸之後，他放下玉簡，瞳孔裡那層淡金微微亮了一下。
“明白了？”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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