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鐸從半空中跌落，摔在青磚地面上，膝蓋磕破了，洇溼了。
他沒有爬起來，只是跪在那裡，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氣。
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第一，把你所知道的功法秘技全部說出來。”
“第二，我親自從你腦子裡找出來。”
“選。”
趙鐸跪在地上，息聲漸漸平復。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瞳孔淡金的人，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是從嚨深出來的笑。
“你以為……我會信？”
他的右手猛地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是求死，是識海自毀。
反正他留了後手，大不了重新再來。
掌鋒落下。
落空了。
分的手不知何時己經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手指像鐵箍一樣收。
趙鐸的手腕骨發出細微的咯吱聲，皮上浮現出五道金的指痕。
分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像提一隻被住翅膀的鳥。
“選錯了。”
分的左手按在趙鐸的頭頂，五指收攏，指尖刺頭皮。
皮沒有破，沒有流，但趙鐸整個人劇烈地搐了一下，像被一燒紅的鐵釺從頭頂貫穿到腳底。
信仰之力化作無數比蛛還細的金線，從分的指尖探出，鑽趙鐸的識海。
信仰之力本就誕生於人的心念，對於如何進一個人的意識、如何翻閱一個人的記憶，它有一種天生的、不需要學習的能力。
趙鐸的開始不控制地抖。
他覺自己的腦子像一本被暴翻的書，有人在用快得看不清的速度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每一頁都被看了一遍，每一頁都被記了下來。
他想反抗，但失去了真氣的他連閉合識海都做不到；他想自，但那些金線己經將他識海中的每一個角落都牢牢控制住。
分翻閱著他的記憶。
從最近的開始。
鐵劍門，幽州，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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