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道撲來的影與芒接的一瞬間——
停住了。
像時間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他們開始消散。
從指尖開始，從最末端開始，像被風吹散的公英，一點一點化作細碎的點——暖金的、純淨的、不含任何雜質的點。
手指消散點，手掌消散點，手臂消散點，肩膀、膛、頭顱……整個從外到、從末梢到核心，層層剝落漫天飛舞的屑。
像秋天的落葉被穿，像夏天的螢火蟲在夜空中起舞，像春天第一場雨後，穿過水霧折出的無數細碎芒。
沒有慘，沒有哀嚎，沒有任何聲音。
他們甚至沒有來得及覺到疼痛，就化作了。
第二個獵殺者張了張：
“你……”
沒有說完。
也化作了。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九道影，不到三秒，全部化作暖金的點，在夜風中緩緩飄散。
沒有，沒有，沒有任何汙穢殘留。
只有一道道燦金的芒，消失在空中。
雲逸收回右手。
點在他周圍盤旋了幾秒，像是不捨得離去，然後漸漸飄遠，飄向夜空，飄向那半冷月，最終消散在無邊的黑暗中。
花園恢復了安靜。
遠公路上，又一輛夜行貨車經過，車燈的柱在地平線上一掃而過。
“走吧。”
雲逸轉過，看著後兩個姐姐。
雲錦抱著雲瑤，站在原地一不。
只是看著雲逸——看著他那雙鎏金的眼睛，看著他周縈繞的暖金芒，看著他赤足站在碎石地面上卻毫髮無傷的雙腳。
“姐。”
雲逸了一聲。
雲錦終於回過神來。
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雲瑤——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睡著了，小臉埋在姐姐的肩窩裡，呼吸均勻，角還掛著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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