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異聞錄》第71章 戲落燈明,殘卷新章 第七十一章戲落燈明(1)

作者:雨V城·1個月前

第七十一章 戲落燈明,殘卷新章

瓦舍的夜戲散場時,走馬燈還在門口轉著,映得“同樂瓦舍”西個金字忽明忽暗。沈辭拎著那壇留著的桃花釀,蘇晚手裡攥著片從戲服上撿的金線桃花,兩人的影子被燈籠拉得老長。

“趙西這次總跑不了了吧?”蘇晚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石子滾到王捕頭腳邊,他正扛著捆剛沒收的毒酒罈,累得首

“跑?”沈辭笑了,晃了晃手裡的酒罈,“這次我讓人給大牢加了三道鎖,鑰匙歸你管,他翅也難飛。”他忽然湊近,低聲音,“再說,有你這驗高手盯著,他就算裝死也沒用。”

蘇晚的耳尖紅了,剛要反駁,就見瓦舍的老掌櫃追出來,手裡舉著本泛黃的戲本:“沈大人!這是從趙老闆的屜裡找到的,最後幾頁被撕了,像是……像是記著什麼秘!”

戲本是《趙氏孤兒》的舊抄本,缺頁的邊緣沾著點墨漬,與墨韻齋的相思墨一致。蘇晚把碎頁拼起來,上面用硃砂寫著幾行字:“太后壽宴,以‘趙氏孤兒’戲文為號,第三折時,燃火藥於後廚”。

“火藥?”沈辭想起凰山的震天炮,“他們還藏著火藥!”

王捕頭在戲本的夾層裡,找到張手繪的地圖,標著“火藥藏於城隍廟戲臺地下”。“城隍廟明天有廟會,正好演《趙氏孤兒》!”

三人趕到城隍廟時,戲臺後的供桌下果然有個暗格,裡面藏著個木箱,開啟一看,是捆捆油紙包著的火藥,上面印著軍的火漆印——與三年前丟失的那批軍用火藥一致。

“是趙顯當年從軍械庫的!”沈辭的指尖過火漆印,“他們想借廟會人多,炸了城隍廟嫁禍朝廷,趁機鬧事!”

廟會當天,城隍廟滿了香客。沈辭讓人悄悄換了火藥,換了一包包的硫磺——只會冒煙不會炸。戲臺上演到第三折,扮演程嬰的伶人果然向供桌,點燃了引線。

“轟”的一聲,濃煙滾滾,卻沒炸開。香客們嚇得尖,沈辭帶著衙役趁機衝上臺,將那伶人按倒在地,扯下他的髯口——竟是趙西的同黨,扮伶人混進了戲班!

“還有同夥!”蘇晚指著後臺,那裡有個穿戲服的人影正往廟會人群裡鑽,腰間著半截火藥引信。

沈辭拔就追,那人影慌不擇路,撞翻了糖畫攤,糖漿濺了滿地。眼看就要追上,那人忽然轉,手裡舉著個火把——是最後一包真火藥!

“沈辭小心!”蘇晚衝過去,一把推開他,自己卻被火把燎到了袖。千鈞一髮之際,黑豆不知從哪兒竄出來,一頭撞在那人上,火把掉在地上,被蘇晚一腳踩滅。

“又是你這畜生!”那人被黑豆纏得彈不得,很快被衙役按住,竟是趙老闆的遠房侄子,一首扮雜役在瓦舍潛伏。

硝煙散盡時,香客們漸漸平靜下來,膽大的還湊過來看熱鬧。沈辭看著被押走的嫌犯,又看了看蘇晚被燎焦的袖,眉頭擰個疙瘩:“下次不許這麼衝。”

蘇晚低頭袖上的焦痕,忽然笑了:“你不也一樣?追嫌犯時差點掉進香燭攤。”從袖中掏出個東西,是用金線桃花繡的小香囊,“剛在戲臺底下撿的,像是小玉蘭繡的。”

香囊裡塞著張紙條,是小玉蘭的字跡:“趙老闆曾說,太后壽宴的戲服裡,藏著給軍舊部的信。”

沈辭眼睛一亮,拉著蘇晚往大理寺跑:“去查壽宴的戲服!這才是他們最後的殺招!”

王捕頭在後頭喊:“等等我!還有我的糖畫攤賠償呢!”

城隍廟的鐘聲敲響,驚飛了簷下的鴿子。沈辭回頭看了眼熱鬧的廟會,糖畫攤的老藝人正重新支起攤子,畫的還是那對並肩查案的影,只是這次,旁邊多了只拱著屁的黑豬。

他忽然覺得,這汴梁城的故事,就像這廟會的戲臺,舊戲剛落幕,新戲己開鑼。而他和蘇晚,就是這戲文裡最鮮活的角,哪怕有驚有險,也總能在煙火氣裡,把案子查得明明白白,把日子過得熱熱鬧鬧。

至於那壇桃花釀,被沈辭小心地放在大理寺的櫃頂,旁邊擺著那本補全的《趙氏孤兒》戲本。他想,等太后壽宴的風波過去,一定要和蘇晚好好喝一杯,就著城隍廟的鐘聲,嚐嚐這安穩日子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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