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私鹽販子歡天喜地離去後,溫秀獨坐案前,並未有半分鬆懈。
方才一番許諾,不過是拋磚引玉,真正的基,還得握在自己手中。
他取過紙筆,墨淋漓,伏案疾書,將淋滷製鹽之法細細寫就!
於海邊灘塗築田,鋪以草灰,引海水澆淋,任日頭暴曬,待鹽分被草灰盡數吸附,再反覆淋澆新水,如此數次,便可濾出遠濃於海水的滷水;將滷水鐵鍋熬煮,撇盡浮沫雜質,便能得潔白細膩的鹽。
此法遠比尋常煮鹽、曬鹽效率更高本更低,所得鹽品亦是上乘。
寫罷,溫秀將紙箋摺好,喚來兩名死士。
這二人皆是他收攏的死士,雖然時間短,但勝在行事狠絕縝,溫秀對他們有救命再造之恩,最是適合秘行事。
“你二人持此文書,即刻前往海邊灘塗,秘招募流離鹽戶,開設製鹽坊。”
溫秀將法冊遞過,聲音冷沉,“行事需秘,不得聲張,一切按冊中所載施行,有半分差池,提頭來見。”
兩名死士單膝跪地,雙手接過紙箋,沉聲道:
“屬下遵命!必不負大人所託!”
言畢,二人躬退下,即刻收拾行裝,悄然出城而去。
接著,溫秀再次提筆,修書一封,送往建安,於縣令蘇惟。
信中先囑蘇惟徵調民夫,於建安沿海灘塗大規模開墾鹽田,擴寬製鹽基。
而後筆鋒一轉,談及建安附近盤踞的豪強……那些人盤踞一方,佔據之地,對抗府,早己是麻煩。
溫秀在信中首言:
“建安周遭豪強若有不從者,你儘管放手施為,我自會遣得力干將帶兵前往,盡數剷除,無需顧忌。你只管放開手腳推行新策,安百姓,發展農商,夯實建安基。”
信送走不過半個時辰,溫秀又傳令召來心腹牙將趙無忌。
趙無忌一甲冑,大步,抱拳行禮:“都使!”
“無忌,”
溫秀站起,吩咐道:
“你點齊一百銳牙兵,明日一早登船,趕赴建安。一到地方,先清剿境匪類宵小,還地方太平;隨後接管練建安州兵,整肅軍紀,築牢城防。建安是我們日後本,不容有半分差池。”
趙無忌雙目一亮,抱拳沉喝:
“屬下領命!定將建安匪患清,州兵練出銳,保建安安穩,助大人就大業!”
他本就是勇武且穩妥之人,早盼著有獨當一面的機會,此刻得此重任,當即欣然領命。
次日天未亮,
趙無忌便率一百銳牙兵,全副武裝登船,帆影齊張,順海路首奔建安而去。
碼頭之事暫了,溫秀站在高臺上,著遠去的船隊,眸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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