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完了，那漢子愣在那裡，半天沒。
陳元朗把紙遞還給他：“拿回去讓孩子念，免費的。”
漢子接過紙，低頭看著那些他不認識的字，忽然問：
“這真是給小孩唸的？”
“是。”
漢子沉默了。
然後他把那張紙小心折好，揣進懷裡，拍了拍。
“俺娃有福了。”他說。
說完，轉走了。
人群裡開始有人議論起來。
“你聽聽這句，養不教，父之過，說得太明白了，孩子教不好，是當爹的錯。”
“還有教不嚴，師之惰，先生不嚴，那是先生懶。”
“這句更好，玉不琢，不，人不學，不知義——這是把道理藏在話裡。”
“你往下看，為人子，方時，親師友，習禮儀——這是教孩子做人。”
“還有這個，香九齡，能溫席，孝於親，所當執——這是用故事講道理。”
“融四歲，能讓梨，弟於長，宜先知——這故事好，簡單，孩子一聽就懂。”
有人抬起頭，看著陳元朗：
“這裡頭這些故事，都是哪兒來的？孟母三遷。竇燕山。孔融讓梨......從來沒聽過啊。”
陳元朗一愣。
他這才反應過來——那些典故，那些故事，都是楚生寫進去的。
可他也沒聽過。
“這......”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得問楚三公子。”
又有人問：“這東西要是給小孩讀，多久能識字？”
有人接話：“識字還是小事，你聽聽這裡頭講的道理——首孝悌，次見聞，知某數，識某文——這是先教做人，再教讀書。”
“還有這個，三才者，天地人，三者，日月星——這是教孩子認識世界。”
“三綱者，君臣義，父子親，夫婦順——這是教孩子認識人倫。”
有人嘆了口氣：
“咱們小時候要是有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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