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沒有想到。
周德茂看了一眼，沒在意，繼續招呼客人。
周薇倒是多看了那書一眼，但也沒說什麼。
柳之恆卻來了興趣。
他放下筷子，看著周敬亭，笑了笑：“敬亭也喜歡看書？”
周敬亭“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翻。
“喜歡看什麼故事？”
“都喜歡。”周敬亭頭也不抬。
柳之恆靠回椅背，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矜持。
“不過敬亭啊，我跟你說句實話，這種書，讀讀也就罷了，別當真。”
“正經讀書人，還是該讀四書五經，這些個神神鬼鬼的故事，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寫來騙錢的。”
周敬亭抬起頭，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柳之恆繼續說：“我聽說這本書最近在京城賣得火，也不知道誰寫的。”
“一個寫這種書的人，能有什麼學問？正經讀書人，誰寫這個？也就是那些考不上功名。沒吃飯的落魄文人，才編這些故事餬口。”
他說完，看了楚生一眼，又補了一句：“就跟那些開書店賣書的一樣，都是些不流的營生。”
楚生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裡，慢慢嚼。
他就不想理這個姓柳的，往那一坐，吃飯都堵不住他的，就知道在那拉拉的，說個沒完沒了。
跟過年的時候家裡一些親戚一樣，煩人。
周德茂的臉變了一下，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柳之恆卻沒注意到，繼續點評：“我這次從南邊回來，倒是聽說京城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詩人，什麼——楚生？寫的那首《北》，我在南邊都聽人念過。”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這才真本事，真學問，可惜跟這位楚公子同姓，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天還大。”
他說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姿態優雅。
周德茂放下筷子，看了柳之恆一眼，又看了楚生一眼，張了又張，像是想說什麼，但一時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周薇低著頭，專心給柳之恆夾菜，好像沒聽見這些話。
周敬亭忽然“啪”地把書合上，瞪著柳之恆。
“你剛才說什麼？”
柳之恆愣了一下：“怎麼了？”
“你說這本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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