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禮部的主事一口氣買了全套《聊齋志異》，說要拿回去給夫人看。
有個翰林院的編修訂了一年的《大週日報》，說“這報紙辦得有新意”。
楚生站在櫃檯後面，笑得跟朵花似的。
生意好，心就好。心好，看誰都順眼。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順眼。
訊息傳到外城那些書商耳朵裡，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是那些跟滌生文閣有合作的，楚生的書賣得好，他們跟著喝湯。
憂的是那些同行，尤其是之前跟楚生不對付的幾家，眼看著滌生文閣越做越大，從外城擴張到城，心裡跟吃了蒼蠅似的。
張文山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自己店裡喝茶，茶杯差點沒端住。
“城？東大街？他楚生一個開書店的，把店開到城去了？”
夥計低著頭，不敢吭聲。
張文山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臉鐵青，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沒辦法。
論生意，滌生文閣的書賣得比他的好。
論人脈，楚生跟宮裡都說得上話。
論手段，上次聽說有人派人去砸店，反被楚生把臉打得啪啪響。
他能怎麼辦？
他只能忍著。
楚生對這些事心知肚明，但他不在意。
同行是冤家，這道理放哪兒都一樣。
你做得好了，自然有人眼紅。
眼紅就眼紅唄，又不會塊。
他現在最上心的，除了案子，就是書院那幫小蘿蔔頭。
十幾天下來，蒙學堂的孩子們跟他混得得不能再。
他講課不用之乎者也，全是大白話加故事，孩子們聽得進去，也坐得住。
有幾個孩子甚至開始主舉手問問題了，這在以前的蒙學堂是不可想象的。
楚青婉坐在最後一排，每次上課都聽得最認真，舉手舉得最高。
雖然下課之後還是會“三鍋三鍋”地，但上課的時候己經能老老實實喊“楚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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