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哦”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嚥下去之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這個案子雖小，時間雖久，但如果查出來，恐怕會有不人掉腦袋吧？”
楚生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說得太明白了。
不是試探，是敲打。
楚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藉著這個作穩了穩心神，然後放下杯子，看著慶王，語氣不輕不重。
“職責所罷了，草民不會讓有冤屈之人枉死，也不會讓一個壞人逃。”
慶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像是一個長輩在看一個有出息的晚輩。
“那就好。”他端起酒杯，朝楚生舉了舉。
“大周就需要楚公子這樣的人才。”
楚生趕端起酒杯，跟他了一下。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
楚生放下酒杯，看著慶王，忽然生出一種試探的念頭。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殿下，草民斗膽一問。”
“說。”
“久聞慶王殿下衰弱，究竟是何病所致？”
慶王端著酒杯的手沒有停，臉上的笑容也沒有變。
他把酒喝完，放下杯子，擺了擺手。
“也不是什麼大病，早些年陪父皇征戰時落下的病罷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
“這條，當年在戰場上中過一箭，箭頭是拔出來了，但裡面的骨頭碎了，一到天就疼得走不了路。”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腰。
“這裡，從馬上摔下來過，傷了脊背，大夫說，能活著己經是萬幸了。”
他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別人上的傷。
“還有這雙手，一到冬天就使不上力，連筷子都拿不穩，太醫說是寒氣骨，沒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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