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那群人原本聽到有人來砸場子，都整裝待發，拳掌了。
李步都己經邁出左腳，準備衝過去了，結果一聽到對方只有一個人的時候，那隻腳就停在了半空中，像一隻被點了的蛤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頭上寫滿了困。
五十多號人，抄著傢伙，氣勢洶洶地要去找回場子。
結果對方就一個人？這就像你穿著鎧甲騎著大馬扛著大刀衝上戰場，發現對面站著一個手無寸鐵的老頭。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楚生試探地又問了一遍。
“你再說一遍，幾個人？”
報信那人用手指比了個一，手還在抖，也不知道是跑累了還是被嚇的。
“一、一個，真的就一個人！就在老陳頭那！”
老陳頭，幫裡的老人了。
無妻無兒，平日裡就靠給幫裡挑糞掙點小營生，住在城北最偏僻的角落，一間破土房，下雨天雨，颳風天風。
他那個地方，連賊都懶得顧。一個人跑去砸老陳頭的場子？
老陳頭那地方有什麼可砸的？難不是那兩桶糞得罪了誰？
他看向那人後跟著一起來的人，似乎還在確認。
但是那些人腦袋點的一個比一個起勁。
陳元朗沒有多說什麼，目落在楚生上。
他現在己經不是大哥了，當著老大的面，有些話不該他說。
楚生站在那裡，眼皮垂著，似乎在打盹。
但他不是在打盹，他在想一件事，一個人，敢砸他們的場子，不是瘋了，就是有底氣。
野狗幫最近沒靜，洪大膽上次在醉仙樓被他嚇得不輕，不應該這麼快就捲土重來。
如果不是野狗幫，那這個人是誰？
楚生睜開眼睛，左手一揮。
“走，抄傢伙，看看是哪路的神仙，一個人還敢砸咱們的場子。”
話罷，一群人烏泱泱地拿起各自的傢伙事，馬不停蹄地朝老陳家趕去。腳步聲響徹整條街，像擂鼓。
到了老陳頭家附近，楚生遠遠就看見不遠幾十個火把圍一圈。
火在夜中跳躍，把周圍的土牆和老槐樹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人似乎察覺到後面有人，紛紛回頭，火映出一張張悉的臉。
他們看見楚生，像水一樣從中間讓開一條路，作整齊，沒有人指揮，但每個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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