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門，過門檻，站在屋子中央，慢慢地環顧了一圈。
屋子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
靠北牆是一張雕花拔步床，床上被褥整齊，不對，不是整齊，是被人整理過了。
死者被發現之後，肯定有人進來收拾過。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的還是怎麼的，楚生都想問候一下那人的父母。
他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麼，這是常態，沒法追究。
床前是一張圓桌，桌上擺著一隻白瓷碗，碗底有淺淺的湯漬。
碗旁邊放著一張信箋，被皺過又展平了，上面寫著幾行字。楚生湊近看了一眼。
“深宮無趣，聖寵難久，生亦何歡。”字跡潦草發，不像正常書寫。
深宮無趣？
“我覺得越深不是越舒服嘛。”
聖寵難久？
“該死的皇帝老兒人的不過來，都讓人家寂寞死了，我覺得幕後真兇就是趙恆。”
當然，這話也只敢在心裡吐槽了，楚生可不想年紀輕輕，沒有娃就嘎一下沒了。
他沒有那張信箋，也沒有那隻碗。
先看，再，這是規矩。
楚生蹲下來，目落在床前的踏板上。
旁邊負責記錄的侍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鋪著一張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楚生的一舉一。
他看見楚生蹲在門口看木栓看了半天，又到來去，心裡納悶，但手裡的筆沒停，刷刷刷地寫著。
“楚大人查木栓，查門，似有所獲。”
楚生站起來，走到窗戶邊。
窗戶從扣死，窗紙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破損或修補的痕跡。
他推開窗戶，探出頭看了一眼外面，窗外是一小片空地，長著齊膝高的雜草，沒有人踩踏過的痕跡。
他關上窗戶，回到床邊。
楚生低頭看著床上李凌薇躺過的位置。
被褥己經被整理過了，看不出原來的狀態。
但他注意到枕頭的位置有些偏，不是朝著床頭的方向，而是微微歪向一側，像是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被推移了。
他彎下腰，手去枕頭下面的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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