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誰聲音大。」
我去了。
演播室很亮，鏡頭很多。
主持人姓蘇，開場就很直接。
「許，你母親前幾天對說，你紅了之後六親不認，不認父母，不認兄長，有這回事嗎？」
「有。」
我答得乾脆。
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承認得這麼快。
「那原因呢？」
「因為他們先不認我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投到後的大螢幕。
是那份協議。
標題清清楚楚：《贍養義務豁免協議》
條款一條條列出來，冰冷又殘酷。
「這是我出通事故後第三年，他們讓我籤的。」
「原因是，我哥要結婚，嫂子不想家裡有個累贅。」
「簽了這份協議，我以後生老病死，和家裡無關。」
「作為換，他們答應每月給我兩千塊生活費。」
「給了兩個月，斷了。」
全場安靜。
連攝影師都忘了。
蘇主持深吸一口氣。
「能問問，你當初為什麼出通事故嗎？」
「替我哥去籤一份合同。」
我說。
「他當時在朋友家，走不開。我去了，回來的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了。」
「醫生說，如果早十分鐘送醫，我的也許能保住。」
「但那十分鐘，他們在等我哥從朋友家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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