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饋贈
團隊還沈浸在思想有重量的震撼中。
然而,一個更深層、更棘手的問題,在討論中逐漸浮出水面。
“如果,我們集意識的有序度和狀態,這麼重要,”
王穎皺著眉頭,指著模擬圖上,那條危險的知曉/恐懼擴散度曲線,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在傳送訊號時,甚至在任何時候,都儘量不去想那些最壞的可能?比如系統清理、文明終結、陳寅博士失敗、我們自己會不會變千古罪人,之類?這聽起來,有點像自我欺騙。”
“但是,按照這個觀測即刻痕、意識即影響的邏輯,如果我們越想這些不好的可能,那不就等於,在用思想,給這些可能的壞結果,增加可能權重嗎?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心想事的,暗黑版本?”
“但刻意不去想,本,不就是一種想。”林弦苦笑。
“就像告訴你,千萬不要想象一隻紅的大象,那你腦子裡,必然立刻就會出現紅的大象!我們越是試圖制對恐懼的思考,那些念頭,可能反而因為被關注,而變得更活躍,產生的焦慮刻痕,也就更雜。不是嗎?”
“而且,”蘇尋輕聲補充,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角,
“如果我們為了安全,就強行讓自己,不去思考某些終極問題,比如系統到底是什麼、宇宙的終極目的、存在的意義,那我們的探索本,不就又變了一種自我設限嗎?這和因恐懼而放棄探索,又有什麼區別?”
這正是困境的核心。
如何既保持探索的勇氣和清醒,又不讓這種清醒帶來的恐懼和終極追問,變毀滅自的自厭噪聲?
如何“觀測”,又不被“觀測”的件和後果所吞噬?
就在這思維僵局中,來自後方科學倫理委員會的正式加附議檔案,被送到了陳墨面前。
這份由周教授牽頭,彙集了全球頂尖哲學家、倫理學家、心理學家意見的長篇檔案,核心建議,只有一句話。
“在追求真理的征程中,最高級別的智慧與倫理責任,或許不在於揭開所有面紗,而在於懂得,在何時、因何故,應為後世、為宇宙本,保留最後一層面紗。”
檔案裡,詳細闡述了認知邊界的倫理。
一個文明的標誌,不僅在於它能知道多,更在於它懂得自己不該知道什麼,以及為何不該知道。這並不是出於恐懼或無能,而是出於對知識本沈重分量的敬畏,對宇宙覆雜的尊重,以及對未來可能的呵護。
有些真相,一旦被觀測和固化,就可能永久地關閉其他可能,或對觀測者自產生不可逆的、毀滅的定義作用。在這種況下,有意識地、理地、充滿責任地選擇不觀測、不終極定義,也許本就是一種更深邃的勇氣,是文明對自和宇宙未來的的最高現。
“為宇宙……,保留可能?”
林弦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眼神忽然亮了起來,迅速調出了自己研究的天文考古學資料,
“等等,這讓我想起一些事!”
快速調出幾張古代星圖和中世紀手稿的掃描件。
“看這裡,還有這裡。”
“許多古老文明的天文記錄中,的確都會有一些空白區,也就是忌星域。比如,古埃及某些星圖,刻意模糊獵戶座腰帶三星中某一顆的細節;瑪雅天文學準無比,但對銀河系中心區域的天象記錄,卻語焉不詳,甚至用神話替代;中世紀一些鍊金手稿,在描繪宇宙之眼或原初混沌時,會有意留下扭曲的線條或汙漬,彷彿在表示不可描繪。”
“過去,我們通常把這解釋為,觀測技侷限,或宗教忌。”林弦語速加快,
“但,如果結合現在的況,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林弦快速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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