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他！
不敢看，不敢，卻想得厲害。
偏偏還他！
他腔裡的心跳撞得肋骨發疼，如驚鹿撞。如野火燎原，他整個人都陷進一片滾燙的混沌裡。
他穩了穩呼吸，“你怎。怎麼可能......你明明是男子。”
顧隨清楚，今日扮男裝，本是心存防備與試探。
如今這般坦誠，是......認了他？
桑眠輕笑，笑聲輕細碎，像春風拂過耳畔，“你出來，我告訴你，我是誰，......好不好？”
真是......
他咬著牙。
“好——”
那一聲“好”，啞得發，沉得燙人。
片刻。
他又緩了片刻，才從屏風後一步一步走出來。
桑眠抬眼去——
他不似往日那般病弱蒼白，耳尖與臉頰都染著一層緋，生得極好的眉眼垂著，不敢迎上的目。
想來，定是長這麼大，從沒人這般溫待他。這般輕聲細語哄他，才讓他這般拘謹又小心翼翼，連瞧一眼都不敢。
以後定要對他好些。
“阿隨，你抬眼，看看我......”
桑眠的聲音得像浸了溫水。
顧隨間微，袖下的指尖微抖，卻依舊蜷曲，不敢出半分失態，所有的洶湧意，都藏在這握的雙拳裡。
真是......
他不敢抬眼。
他現在半點沒把握，在將視線落在臉頰上的那一刻，能藏住眼底的痴狂。
淺淺地呼吸，他都覺得在他。
是刻意，是無心，他分不清。
總歸，他不住。
“阿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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