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我擅自做主,未曾先與家中阿兄商議,我怕他知曉了會生氣。我得先回去,同阿兄好好說清,再議婚事才是妥當。”
“那我明日便登門。”他抬手,輕輕拂開頰邊碎髮,“你阿兄那邊,我親自去說。不會你為難,更不會讓你半分委屈。”
“哥哥,過幾日吧……”仰起臉,聲撒,“等年後再登門,好不好?”
“可年後,你與那衛世子不是就要訂親了?”
他邊笑意還在,眼底卻覆上一層寒。
桑眠輕嘆,“我不過是幫阿兄遮掩,你莫要胡思想。”
“遮掩也不行。”他聲音驟沉,不再是方才那副溫模樣。
“我怎能眼看著你與旁人定親?你與他名正言順,而我卻要藏在暗,躲著人,不敢讓人知曉?”
“日後……我莫不是要為那見不得的外室?連同你站在一,都要遮遮掩掩,連名正言順看你一眼都不能?”
“……寶寶,我會吃醋,會瘋的。”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卻像浸了冰。
“哥哥,莫要無理取鬧,那是我先前就與阿兄說好的。怎能中途反悔?”
桑眠不知他為何這麼反對,輕聲哄著,“不過是應付家中長輩,又作不得真。”
“做不得真,然後呢?”顧隨卻不鬆口,眼底又冷幾分,“就算是做給旁人看,又要等到何時才能取消?你讓我年後登門,可那時你們親事剛定,又怎好輕易反悔?”
“你確定那沈黎沒有旁的心思?”
他聲音很輕,靜得可怕,靜得下一秒便要生出狠意的瘋。
他是男子,怎會不懂男子的心思?
他與又不是真的親兄妹。
何況他的寶寶這般好,這般招人疼,世間男子見了,誰能不心?
這世上最做不得假的,便是人心。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更沒有毫無私心的照料,細心呵護,事事偏著,樣樣寵著,若不是心有所圖,怎會做到這般地步。
他沈黎沒有覬覦之心,誰信?
“莫不是哄騙你與他婚,到時候生米煮飯,坐實了,你想反悔,便由不得你了。”
“阿兄才不會那般對我,你莫要胡說。”
微微蹙起眉,那張花容月貌的小臉漸漸沉了下來。
是半點容不得旁人詆譭阿兄。
這話一落,顧隨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也淡得乾乾淨淨。
“你護著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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