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兒,原是不想打擾你的好夢……”
“可……”
“好眠兒,……”
“莫要惱我。”
“……等你醒了我再向你請罪。”
他這般習武之人,只需環住腰肢的手臂微微一收、往上輕帶,整個人便順勢高了些。
可此刻,他周都繃得,似一張拉到極滿的弦,皮之下,如青蚓盤曲,勒在上。
額角也滲下顆顆汗珠,順著鬢角落。
明明於他而言,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偏他像是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一舉一都要凝神屏息,半分也不敢魯莽。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全上下每一都極致忍與繃,可每一寸筋骨都在囂著收,他在用全部意志對抗著本能。
他就著這樣的姿勢,將轉了過來,另一隻手穩穩抵住的後頸。
像初融的雪團兒,白,輕輕一,便似要化了一般,潤得人不敢用力。
可那細潤的,太晃他眼了。
他不自垂眸。
昨日難耐到極致時,他泡在寒池裡,腦子裡全是那菲口的樣子。
他實在是饞極了,只得命人備上只在夏日才肯勉強吃上一口的牛布丁,他特意吩咐,要做的實些,捧在掌心要沉而實,大小恰容一掌捧住。
又特意囑人,在中央綴一顆櫻珠。
不是什麼樣的櫻珠都合他心意,那櫻珠也須得講究。
須是潤淡紅,不可豔得刺目,個頭也要小巧玲瓏,含在裡的時候,須是一口恰好噙住,不寬不,輕瓣時微彈,輕輕一抿便而不爛,而不塌。
那布丁盛在白瓷盞裡,凝作一團溫潤的圓實。
如融了半盞的春雪,又似初融的脂膏,中央那點櫻綴在其上,小小一粒,淡勻淨,似沾了朝的胭脂,瑩潤可。
無論是還是形,看上去都是極有食慾的。
可,便是這般心制來,他也只是瞧了一眼便蹙眉,沒了興致。
什麼東西,也配他的口?
遠不及半分。
自從吃了那菲,便覺得世間食都索然無味。
更想了。
再像,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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