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角極輕的向上一扯，“的確。”
這一刻，他確定，懷中之人對裴慎只有厭煩，並無半分意。
不急。
他都會一一查清楚。
蕭乾終於鬆開“他”。
“離他遠些。”他了嚨，表有些不自然，“那個……日後我可以護著你。”
“不必，我自有阿兄護著。”桑眠微微偏開臉，低聲拒絕，“你的憐憫施捨，我不起，還是收回去吧。”
半點都不喜蕭乾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份倨傲與裴慎不同——裴慎是霸道強勢、是自以為是，而蕭乾，是刻在骨裡的淡漠疏離，是天生的目中無人，彷彿對誰垂憐，都是一場居高臨下的恩賜。
看上去，都不是好人。
“施捨？”他手臂又一，再次將“他”困於方寸之間，“沈二，你怎這般氣人？……莫要憑空汙衊，我何時用‘施捨’二字待你。”
桑眠本就擔驚怕，可沒什麼好臉給他，“你怎的緒比那裴世子還不穩定？不就將我困住？”
“你不若去照鏡子看看，你剛剛說護著我時是何種表。”
“你跟他一樣討厭。”桑眠眼看著自己又被錮，說話的語氣也愈發衝了。
“……罷了，就當是我失言，當做你沒有便是了。”
蕭乾聽著桑眠這番話，膛不住微微起伏，素來淡漠的眉眼染上清淺慍怒，“你……甚是氣人，甚是敷衍。”
抬眸首首看向蕭乾的眼睛，賭氣道，“那等他們走了我便下車，不惹你煩。”
“沈二，你真是……”
就在馬車外都僵持不下之時，不遠傳來一道冷冽無溫的聲音，“玄三，放肆。”
他抬手輕揮，原本寸步不讓的玄三立刻躬退至一旁。
裴慎抬眸，目落在車架之上，對著車的蕭乾微微拱手，禮數週全，卻無該有的謙卑，“子淵，屬下不懂規矩，行事魯莽，驚擾了駕。”
“無妨，謹之也是尋人心切，有可原。”車傳來蕭乾平淡的回應。
“多謝子淵諒，只是眼下就只剩你這車駕未查，還子淵行個方便，容我看上一眼。”
他分明到了，車不止一人氣息。
更何況，越靠近，蠱蟲也躁得更厲害。
車，定有問題。
桑眠的汗都倒豎起來。
裴慎竟然來得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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