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依舊沒有應聲。
王林低聲說了句，“臣這就去煎藥。”
“今日在此所言一切，盡數爛在腹中。若有半字外洩……”
“臣以命擔保，絕口不提！”
“退下吧。”
首到王林輕步退離，殿門輕輕合上，他才緩緩抬眼，向那道垂落的錦帳。
王林說的話，他怎會不心？
他若要了“他”，豈不是毀了“他”？
“孤捨不得冷待你，也捨不得將你推開。”
“既然這顆心不控，”他低聲自語，“既如此……”
若日後……他們真能……，也須得先給“他”一個能站在下的份，斷不能這般糊塗潦草，僅憑一時衝便佔了“他”。
“沈眠……”他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再等等。”
等孤一步步為你鋪好前路，掃清所有阻礙。
等孤手握足夠權勢，無人再能隨意非議。
等孤能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份，能堂堂正正護你周全。
既然做不到放手，那今夜之後，所有的逃避與自持，到此為止。
*
第二日，桑眠一覺便睡到日上三竿。
許是昨日特殊質發作，耗盡了渾氣力，再加上太醫送來的湯藥溫和安神，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酣，無夢無擾，連周遭靜都未曾察覺。
剛一睜眼，朦朧視線裡，只覺一道糯又好奇的目，正一眨不眨牢牢黏在自己臉上。
桑眠微微一怔，慢悠悠偏過頭，目便是榻前矮凳上，乖乖趴著的一隻雕玉琢的小糰子。
小姑娘不過三西歲模樣，烏髮梳兩個圓潤可的小發髻，墜著細碎小巧的珍珠墜子，隨著搖頭晃腳的小作一起晃悠。
那張小臉白瑩潤，宛若剛剝殼的凝脂蛋，一雙瞳仁又大又圓，烏溜溜像浸在清泉裡的黑葡萄，正支著胖乎乎的小下，安安靜靜凝著。
見睜眼，小糰子眼睛一亮，手腳麻利地爬上榻，小短撲騰著湊到跟前。
甜糯音接連響起，嘰嘰喳喳。
“你終於醒了？”
“你怎的這般能睡？”
“我來瞧你好幾回了，你都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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