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不想留在府裡,可更不想去皇宮。
去了,還能回得來嗎?
踮著腳,邁著細碎的步子挪到沈黎側,攥住他的袖,低聲音急聲道,“阿兄,我不能去皇宮,皇上皇后……”
“眠兒……”
沈黎出口打斷,怕說出什麼大不敬的話。
“先回你的院子,換整潔裳,稍後阿兄便派人去接你。”
“好——”
桑眠剛應下沈黎的話,轉頭便撞見顧隨的模樣。
他本就形清瘦,一素長衫襯得愈發蒼白,形微微佝僂著,帶著病中人特有的孱弱息。
看上去可憐極了。
他安安靜靜地立在原地,不主爭搶,也不言語糾纏,只是偶爾抬眼,很有分寸的看向桑眠。
薄褪盡,卻依舊強撐著,一副不願麻煩旁人的乖巧模樣。
懂事得讓人心尖發酸。
桑眠快步走到顧隨邊,仰頭看著他蒼白的臉,想要手扶他又收回,著哭腔道,“你弱,怎撐著不說。”
“別在這裡扛了,我帶你去客房歇息,讓府醫來看一看,再喝碗熱湯暖暖子,這般強撐著怎麼行。”
顧隨幾乎不住角。
他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孱弱易碎的模樣,順勢輕輕靠向,“……不必麻煩的,我歇片刻便好,莫要因我耽誤了你……”
他上雖這般說,心裡卻暗自得意,面上也愈發乖巧可憐,他家小娘子心善,定會親自送他去的。
桑眠見狀,更心疼了。
他到底是了多委屈多苦才這般懂事?
“無妨,我送你過去。”
桑眠話音剛落,三道帶著不捨、不甘與醋意的聲音,便接連沉沉響起,齊齊攔。
……
“眠兒……”
“桑眠。”
“沈眠……”
桑眠心裡正著,當即頓住腳步,猛地回頭。
嗓音的,卻憋著一惱意,聽著又又兇,“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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