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久了，哪怕裴慎不說話，桑眠僅憑那抹獨有的清冽冷沉氣息，便能一瞬辨出他是誰。
清苦藥香是顧隨。
冷冽木質香是裴慎。
“你怎麼進來的？何時進來的？”
下意識就要掙扎躲開，可男人嚴合著的後背，溫熱結實的膛死死相抵，修長五指收得極，將完完整整圈在懷裡。
腰間的桎梏紋未。
裴慎沒回答的話，薄肆無忌憚蹭著後頸的，反倒裝起可憐來，“眠兒，別，……我難。”
桑眠作一頓，想到他方才吐的那口，沒再掙扎 。
“你無端端的，怎會難？”
“眠兒當真不清楚，我為何這般煎熬？”裴慎將下輕輕抵在頸窩，語氣悶悶沉沉。
“好，別，別蹭。”桑眠垂著眼簾，心底藏著心虛，還有難以掩飾的忌憚，“我、不知。”
“我偏要蹭。”他模樣霸道又無賴，“眠兒好狠的心。”
裴慎稍微偏頭，溫熱的額頭抵在耳後細的，髮掃過耳廓，鼻尖刻意蹭過小巧耳垂，一下下輕磨著。
嗓音得又低又悶，“一眾茶水，人人都安然無事，就獨獨給我一人下了藥。”
“我本就傷纏，經這藥一激，經脈翻湧刺痛，現下當真難得，傷勢全被引出來了。”
“原來在眠兒心裡，我真這般礙眼。”
“上的皮傷痛，尚且能忍，可心上的傷……才最磨人。”
他指尖微微收，指腹挲著腰側，指尖想要往上探去，卻又怕厭惡止住了作。
“眠兒害的我，必須對我負責。”
“你、你休要誇大其詞，賴上我。”桑眠急忙開口反駁，語氣微急，“我不過是下了一味溫和瀉藥，不痛不，於常人毫無妨礙，怎會如你所言這般嚴重？”
“眠兒難道不知，負舊傷、五臟皆損之人，本就經不得半分刺激？”
“不過一味輕瀉之藥，於旁人無關痛，落在我上，便是雪上加霜。經脈痛翻絞，傷被強行引，氣翻湧難平，方才席間嘔，你不是親眼看見了？”
桑眠一時語塞，心頭泛起愧疚，“那、那你便好生歇著才是，跑來我這裡做什麼？……不然，我派人去請府醫過來為你診治。”
手臂再度收扣死，將更地進自己懷裡，膛死死合，不留一隙，“眠兒，我好想你。”
“你公平一點好不好？你就只能想到請府醫嗎？”
“你就不能哄哄我？”他薄若有似無，過耳尖，“你手我，好不好？我渾都疼，只有你著，才會好些。”
他全然沒了往日的沉冷駭人，聽起來竟比顧隨還要可憐幾分。
“上的傷痛尚可熬忍，可你待我這般疏離冷淡，便是神醫良藥，也無從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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