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人一個個眼高於頂,瞧不起人。
微微抬眸,輕聲詢問側宮,“姐姐,這附近可有清淨人的地方?距離開宴席尚早,不必急著去往偏殿。”
宮微微思索片刻,恭敬聲回道,“桑小姐若是想尋清淨,奴婢倒知曉一好去——花園西角隔著一道短廊,藏著一片秘梅林,平日裡極有人踏足,景緻清幽雅緻,離此也近,絕不會被人打擾。”
桑眠彎了彎,“那就勞煩姐姐引路了。”
宮引著避開往來人群,沿著覆雪的宮廊往西側走,穿過兩道無人的月門,果然瞧見一片清幽梅林。
桑眠還未踏,佇立在梅樹深的宊山,便已察覺到了靜。
他著菸灰暗紋竹影錦袍,外罩一件同緞面披風,周氣息清冷寡淡,負手靜立蒼勁梅枝之下,目悠遠向遠方層層疊疊的巍峨宮闕。
突然被打擾,他漫開一淡淡的不耐。
隨行侍衛察覺靜,剛要上前驅趕,他眉峰微蹙,一冰冷威瞬間散開。
隨侍垂首噤聲,沒再作。
無關要之人罷了,隨去。
從始至終,他連一餘都未曾分給後來人。
而桑眠這個無關要的人,眼底是藏不住的歡喜。
好啊!
轉頭對旁的宮道,“姐姐先行回去忙碌便可,此地我認得路徑,無需再陪同。”
“奴婢遵命,桑小姐萬事小心。”宮躬退離。
不再是方才在人群旁的拘謹安靜,此刻的,宛若一隻掙牢籠束縛的靈小鳥,步履輕快悠然。
“哎呀,是我眼花了嗎?”倏地,眼睛一亮,“……那莫不是一株綠梅?”
抬手拂開低垂的梅枝,避開枝頭飄落的碎雪,一步步往那株綠梅走去。
“呀!真是綠梅花呢!”滿眼驚奇,小巧緻的臉龐上寫滿不可思議,“竟然真的有綠的梅花,我從前還以為只是傳聞,難不是人工染上去的?”
小心翼翼湊上前,睜著澄澈的眼眸細細打量。
又瞧見一旁開得如雲似雪的白梅,素淨花瓣襯著皚皚白雪,清逸出塵。
立刻挪著步子跑過去,輕輕嗅了嗅花香,“這梅香清雅純淨,比起遠寒寺的梅花,還要人幾分。”
“皇宮的東西,果然不一般。”
又看向一旁的梅,滿心豔羨低語,“花,當真是好看至極,回去定要央求阿兄,也在我院子裡栽種幾株。”
話音落下,又輕輕搖了搖頭,暗自呢喃,“罷了罷了,用不了多久我便要返回江南,再也不來了,栽種了也看不到。”
……
“甚是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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