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這般毫無防備，不懂保護自己，他怎放心？
桑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垂了垂眸，“阿兄被皇帝喊去書房了，他們我一個人也不認識……”
蕭乾毫沒收斂自己的目。
整整十天。
他第一次知道，何為惦念，何為揪心。
原來想一人，心裡時時刻刻都空落落的，像是空缺了一塊，空無填補。
他悶悶開口，“孤一早便派人去往宮門口等候接你，可沈黎卻阻攔在前，說你……不願見孤。眠兒，……你究竟為何刻意避開孤？”
桑眠秀眉微蹙。
只是不想離開阿兄，再說，為何要去東宮？
和太子……嗎？
不過是有幾次意外的親接罷了。
“不是……，我是怕皇后……，怕將我困在皇宮。”
蕭乾眉眼和下來，溫聲道，“孤說過，你做孤的太子妃，讓孤名正言順的保護你……好不好？”
“不好。”桑眠拒絕的乾脆。
幽深梅樹之後，一直靜默的宊山，此刻才緩緩悠悠轉過軀，冷漠眸淡淡掃向不遠談的二人。
這……分明還只是個沒長開的小姑娘。
形纖細小，稚青，渾上下都帶著未經世事的純粹稚氣。
一絨斗篷立在雪地裡，臉上覆著一層輕薄素面紗，偏偏眉眼風骨，又已是驚世絕豔——
一雙杏眼如晨星皎皎，黑瞳澄澈明亮，靈乾淨。
柳眉彎彎似新月初升，不施黛卻自有溫婉氣韻。
長睫捲翹，垂落時如蝶翼斂翅，輕間似落雪拂枝。
尚且這般稚小，半遮容便已這般勾魂奪魄。
若是再長大些，褪去青稚氣，長開了風華韻味，怕是世間再無子能與之比肩，足以傾覆一城山河，盡天下人心。
宊山收回目。
這般絕，也難怪天啟太子會一往深。
可他早前便收到探傳回的訊息，天啟太子有疾，無法行男之事，這才遲遲未曾冊封太子妃。
這小子怕也是家裡的犧牲品。
罷了，與他何干，不必費心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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